于此同时,上杉宗雪也感知到了下层那一闪而过的能量反应。
弘中真理子回来告诉了上杉宗雪,她能够感觉到那个人……如果那还可以称之为人类的话,他几乎不用吹灰之力便将楼下的歹徒一扫而空,自己也不敢靠近。
这让上杉宗雪确认了两个事实,第一,红色金丝雀为首的高仓确实有从关西的新神那边获取力量,这也是为什么他根本不害怕引爆炸药把自己炸死,因为就算炸了,楼塌了,他也不会死。
第二,日本警察系统,乃至于更高级的内阁深处,确实有控制超自然力量的存在,但这种力量只会在最危急最迫切的时候才会出动,而且身为警视总监的渡边英二不知道这股力量。
所以这股力量控制在谁手中?警察厅警备部?内阁危机处理监?甚至是……国家公安委员会的南光太郎委员长手中?
目前还没有明确的答案,但上杉宗雪已经试出了一点东西。
这就是为什么他要在三天期限的最后时刻才行动。
不适当地上点压力,内阁的大佬们会愿意拿点真东西出来么?
赤红灵光的余韵在空中缓缓消散,只留下一地灰烬和若有若无的净化气息。36层的空旷空间内,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楼下隐约的喧嚣似乎都隔了一层。
上杉宗雪收敛了所有外放的力量,变回那个看起来只是有些疲惫的年轻学者。
本多笃人则靠着柱子,脸色苍白,腿上的伤和刚才目睹的超常景象让他精神和肉体都濒临极限。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阵沉默,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这沉默并非尴尬,而是一种劫后余生、且认知被彻底颠覆后的茫然与权衡。
上杉宗雪检查了一下玛丽的伤势,对方肩膀中枪因为失血过多和疲惫而昏迷,倒是没有大碍,就是需要尽快地接受治疗。
至于本多笃人……实际上这两个人在三天的期限内有秘密会面了一次,上杉宗雪还带上了明日香,通过明日香确认了本多笃人确实是想要跟自己合作。
现在彻底解决了这个后顾之忧,不算坏,至于自己的能力暴露在本多笃人面前……
“本多先生,今晚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关于高仓‘最后的样子’,以及我‘处理问题’的方式……”
“我明白……我都六十多岁了。”
本多笃人看着上杉宗雪检查玛丽伤势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染血的腿,眼神剧烈挣扎。最后,他似乎下定了决心,用没受伤的手,颤巍巍地伸进自己那件破旧工装的内衬深处,摸索了好一会儿,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老式的、军绿色漆面斑驳、带着磕碰凹痕的铝制保温军用水壶,壶身还有模糊的红色五角星痕迹,款式至少是几十年前的东西,壶口用细绳紧紧缠着。
本多笃人握着水壶,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浓浓的不舍,但知道救援正在赶来,他将它递向上杉宗雪,动作带着一种近乎郑重的仪式感。
上杉宗雪刚给玛丽做完简易止血包扎,转过身,看到递到面前的水壶,愣了一下,下意识摆手:“我不渴。本多先生,你失血不少,自己留着补充水分吧,救援马上就到。”
本多笃人没有收回手,只是摇了摇头,因为疼痛和虚弱,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清晰:“不是给你喝的。”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上杉宗雪,里面混杂着恳求、绝望,还有一丝老江湖最后的精明试探。他更凑近了些,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却像重锤敲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看在这个的份上……放过我女儿。”
上杉宗雪的目光从本多笃人脸上移到他手中的水壶,眼神微凝,面露疑惑之色。
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何意味?
难道是C4?真正的炸弹?
本多笃人依然保持着递出水壶的姿势,手很稳,眼神里的恳求几乎要溢出来。
几秒钟后,上杉宗雪伸出手,还是接过了那个军用水壶。
入手的一刹那,他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好沉!好压手!
异常的沉!
一个普通的、甚至有些破旧的军用水壶,即便装满水,也不该有这种分量!
这感觉与其说是一壶水,不如说是……
上杉宗雪手指摩挲着冰凉斑驳的壶身,然后,他拧开了那个用细绳缠住的壶盖。
没有水流出来。
借着窗外逐渐暗淡的火光和初露的晨曦微光,他看向壶口内部。
上杉宗雪的双眼猛地睁大,而他的瞳孔则是瞬间缩小。
哇!金色传说!
虽然内壁似乎刻意做旧、覆盖了一层不起眼的深色物质,但在光线角度合适时,依然能清晰地看到那属于贵金属的、独特的、沉甸甸的暗金色光泽。
这个壶身内部并非空心,而是被实心的黄金完全填满!
只在中心留有有一个极小的、伪装成水道的空隙!
整个水壶的内胆,就是一个精心铸造、伪装成容器的超大金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