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新鲜的魄!
更引人注目的是警戒带外围,两位气质卓然、与周遭穿着臃肿冬衣的居民和制服警察格格不入的中年男士,一位身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毛呢大衣,身材矮小站姿笔挺,戴着细框眼镜,神情是万年不变的冷静与探究,正是警视厅搜查一课长的杉下右京警视正。
另一位则穿着质感上乘的黑色长大衣,身形颀长,面容英俊中带着几分疏离与些许妩媚,是警察厅公安部的参事官,神户尊警视正。
两人并未直接进入核心现场,而是站在稍外围,低声交谈着,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房屋结构、院墙高度以及周围邻里。正是这份过于专注的观察,引起了附近一位警惕性极高的主妇大妈的怀疑。
“喂!你们!”大妈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指着他们,声音洪亮:“在那里探头探脑很久了!是记者吗?还是什么可疑的人?警察先生!这边有两个形迹可疑的人!”
一名正在维持外围秩序的年轻巡警闻声赶来,看到杉下和神户的装扮气度,先是愣了一下,但职责所在,还是板起脸问道:“喂,两位,请出示一下证件,说明你们在这里的原因,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杉下右京和神户尊对视一眼,脸上都没什么表情,只是动作一致地、从容不迫地从内袋掏出了警察手帐(证件),递了过去。年轻巡警翻开一看,脸色骤变,尤其是看到“警视正”的职衔和所属部门时,立刻立正,恭敬地双手递还,连声道歉:“非、非常抱歉!杉下警视正!神户警视正!是我失礼了!”
这一幕小插曲,恰好被赶到的上杉宗雪看在眼里。
奇怪了,上杉宗雪心想以这两位的地位和作风,通常不会如此“亲民”地出现在这种初步勘查的外围,更像是……在确认或寻找什么。
前文也说过,日本警察序列中,会亲自抵达现场进行搜查的最高一级就是警部,除非爆发大案件需要组建特别搜查本部,美波或者杉下右京这样的警视警视正才会来现场,不过他们最多也就是来现场转一圈,随后就回去特搜本部负责主持调度了。
当上杉宗雪穿过人群,走向警戒带时,那张经常出现在学术期刊和警视厅内部简报上的俊朗面孔,立即被现场的搜查员和刑警们认了出来。
“是上杉博士!”
“首席监察医到了!”
现场一阵低低的骚动,原本有些杂乱的气氛为之一肃,众人自动让开一条通路,目光中带着敬意与期待,这不仅是因为他显赫的学术头衔和警视厅的职务,更是对他无数次凭借精湛法医学识破解疑难案件能力的信赖。
上杉来了,青天就有了!
“杉下警视正,神户参事官。”上杉宗雪朝两人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被挖开的院落:“情况如何?”
杉下右京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依旧平静:“尸体掩埋不深,但腐败严重,初步判断死亡时间约四周。现场有刻意清理痕迹,但……”
杉下右京顿了顿:“气味是无法完全掩盖的线索。”
“你们是如何发现尸体的?”上杉宗雪问出了关键。
按理说,这种掩埋的尸首,若非举报或意外,很难被发现,尤其是四周时间,足以让许多痕迹消失。
杉下右京和神户尊交换了一个眼神,身为公安警察的神户尊警视正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意味深长的弧度,接口道:“接到了一些……值得关注的‘匿名信息’,指向这处房产近期的异常。
我们来确认一下,没想到,味道比信息更先‘迎接’我们。”
TMD果然又是公安。
上杉宗雪看了神户尊一眼,知道这其中肯定牵涉到某件公安警察的重大秘密,他无意在此说出来,上杉宗雪也无意在此纠缠,他只是个法医而已,他要做的就是把事情说清楚。
穿上防护服、口罩、护目镜和加厚手套,上杉宗雪动作专业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引得旁边的刑警侧目。
看见没有,这就叫专业~
全副武装后,浓烈的腐败气息被过滤掉大半,但视觉冲击随之而来,坑穴中的高达呈高度腐败状,皮肤污绿膨胀,面容难以辨认,衣物与泥土、渗出液黏连在一起,上杉宗雪一个人蹲在坑边,目光如手术刀般冷静。
哦豁,高达,而且腐败得非常厉害了。
青辉石在发光,但光芒非常微弱,上杉宗雪盘算了一下最多问两个问题。
“尸体呈俯卧位,掩埋姿态略显仓促,并非标准墓葬姿势,周围泥土 pH值……现场初步检测显示偏酸性,可能加速了软组织分解。腐败静脉网明显,遍布躯干四肢,符合死后三四周左右特征。”他一边仔细观察,一边低声陈述,旁边的警察快速记录:“暂无可见严重开放性创伤,指甲缝内……提取到少量非本地土壤颗粒和织物纤维,需进一步化验。”
他小心地检查死者口腔、鼻腔,并重点观察了手指尖端。
“上杉桑,有什么发现么?”杉下右京和神户尊问道。
“口腔黏膜及指甲床未见明显烟熏或典型腐蚀痕迹,但……”
“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