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历第四年,一月中旬,警视厅本部,樱田门,特命系临时办公室。
特命系晋升在即,上杉宗雪正好忙于东京大学那边的科研和论文实验,而渡边美波和冈田将义则要准备警视正晋升考试和警视晋升考试,这两个人虽然都是职业组能力优秀,但是狮子搏兔亦尽全力,万一要是这一波没考过岂不是很尴尬?所以两人最近的注意力都不在特命系本部这里。
因此最近特命系反而闲了下来,由南乡唯主持了对整个特命系文档和各种资料的搬迁。
由于特命课新办公区正在装修,临时办公室被安排在警视厅本馆三层角落的三个打通房间。
空气中还残留着装修材料的味道,文件箱堆在墙边,几张办公桌勉强拼凑出工作空间。
法务省的冠城亘这段时间也在观察特命系的运转方式和超强破案能力的由来,不过这段时间因为上杉宗雪本人不在外加上建立新部门,倒是看不出什么。
警视厅这边该不会是怕我们法务省和地检把核心技术偷学去吧?
嗯,不急,还有一个多月特命课就要正式开始运作了……
这天早上大约八点四十五分,冠城亘一身笔挺的西装和胸牌,刚刚迈入特命系所处的楼道,就看到自己的下属跑了出来,见到他来了眼前一亮,赶紧上前:“系长!不好了!”
“什么?”冠城一向成熟稳重,他示意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伊达和前田打起来了!”法务省官僚满脸蛋疼菊紧的表情。
“什么?!”冠城亘脸色骤变。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出事!
不能出任何事!
几个西装男立即奔向了特命系的临时办公室。
时间倒退回五分钟之前。
伊达长宗和前田利英两个家伙今天一如既往,早早地到了办公室,伊达无事干便开始看昨天晚上录制的赤色坂表演片段,而前田利英则是习惯性地打开了电视看新闻。
这两个家伙本来就非常不对付,伊达对前田来办公室看新闻的行为嗤之以鼻,尤其是他发现这小子明显是靠着家里关系被塞进来的,而且还是异地借调的关系,更是鄙视。
有句话说得好,最仇视新移民的就是老移民已经定居的,所谓喊“苏X狗”最凶的其实就是老一代的“苏X狗”,最仇视老墨的就是前老墨,最讨厌黑人的往往就是黑人。
两人很快就因为伊达长宗的声音开得大而吵了起来。
“所以我说——守屋茜的舞台表现力才是队伍里最被低估的!”伊达长宗的声音几乎要掀翻临时隔板,他正站在一台笔记本电脑前,屏幕上播放着演唱会片段。
前田利英靠在对面桌边,手里转着一支笔,冷笑道:“偶像工业的消耗品罢了。真正有艺术修养的,都该去看宝冢,柚香光桑在《飘》里的斯嘉丽诠释,那种表现力才叫——”
“哈!戴着假发在台上对唱的‘男役’?”伊达长宗转身,双手抱胸:“前田君,你们海军出身的是不是都喜欢这种虚幻的男性形象?”
“总比你们陆军喜欢的、被经纪公司包装成‘清纯女友感’的商品强!”前田站直身体毫不客气地说道:“至少宝冢的表演需要十年磨炼!”
“哦?需要十年磨炼的‘男役’?”伊达故意加重了那个词,满脸鄙夷:“难怪你这种考了三次地方公务员考试才勉强及格的人会欣赏——毕竟都擅长‘长时间但低效率’的努力。”
前田的脸瞬间通红:“你说什么?!”
考了三次才以最低分数线飘过和靠着爷爷的关系被硬塞进来是前田心中的痛!
“我说——”伊达长宗向前一步:“守屋茜在《不协和音》里的表现,那种真实的、有瑕疵但充满生命力的舞台魅力,比宝冢那种程式化的完美强一百倍!”
前田利英听到这番话之后,终于绷不住了嗤笑出声:“鸡。”
“?!”伊达长宗一愣,停下了播放。
“不过是一头卖笑的臭鸡罢了,我说伊达桑,恁来江户参勤交代,怎么交代到了吉原里去了?”前田利英笑道。
空气凝固了。
伊达长宗的表情从愤怒转为冰冷的危险:“你再说一遍?”
“所谓秋元康的偶像……”前田别过头,假装整理文件:“本质不都是吉原的产品吗?用得着这么认真——”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伊达已经揪住了他的衣领。
“道歉。”
“向茜酱道歉!立刻!她是个好女孩!努力又真诚!我不允许你这样说他!”
“放开我,陆军马鹿!”前田利英倒是跟他祖宗前田利家不同,他梗着脖子:“你真的是华族么?宇和岛的伊达?”
“你先为侮辱茜酱道歉!海军马鹿!”
两人推搡起来,办公椅被撞倒。
此时冠成亘赶到,他和三名法务省官僚目瞪口呆。
你管这,叫做警视厅的王牌部门?
“住手!”
声音来自另一边,巡查部长五十岚恼怒地吼了一声,随后叹了口气,仿佛对这种场面已经习以为常。
“你们怎么又开始了?”五十岚把文件放在最近的桌上:“上次因为咖喱里该放牛肉还是猪肉,上上次因为明治天皇更倚重海军还是陆军,再上次是因为萨长藩阀……”
五十岚话音未落,办公室墙上的小型电视正播放早间新闻,画面正好切换到宝冢歌剧团新年公演的采访,柚香光穿着西装,以“男役”身份接受采访,风度翩翩。
前田利英立刻被吸引:“看!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家!做人当娶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