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麻衣的视线越过他,再次投向那间厕所,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我在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大概。”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仅容上杉听到:“刚才路过媒体区的时候,我看到了初步的现场照片,尤其是……那个用血画在厕所里的符号。”
两人私下讨论着,上杉宗雪眼神一亮:“学姐的意思是……这是某种仪式?”
白川麻衣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上杉宗雪,眼神交汇间似有深意。
不要说出来嘛。
然后,她重新看向厕所,语气带着一种研究古老文献般的审慎:“我不能完全确定,因为它被画得有些扭曲潦草,而且混杂了不专业的笔触。但是……它的基本结构和几个关键笔画,让我联想到一些非常冷僻、甚至被视为禁忌的民间祭祀记录中,用于标记‘不洁献祭物’或‘通向污秽之途’的祓楔之印的变体。”
“果然是献祭么?”上杉宗雪轻出了一口气。
“是的。”白川麻衣的语调依旧平稳,却透着一股寒意:“在某些早已被主流神道教废弃、流落民间的极端仪式观念里,认为通过极端残忍的方式,在特定的‘污秽之地’(如厕所、垃圾场)处置特定的‘祭品’,可以将灾祸、污秽或某种‘厄运’转移、固定,或者……取悦某些不可言说的存在,以换取力量或实现愿望。这种符号,通常被画在祭品身上或丢弃地点,既是‘标记’,也是‘封印’和‘通道’。”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在某些极为极端的仪式和情况下,可以短暂地打开逻辑之潮的封印,尝试沟通旧神甚至……尝试飞升为新神吧?”
她看向上杉宗雪,眼神深邃:“宗雪,这不仅仅是谋杀。如果我的判断有一丝接近真相,那么凶手可能深信自己在进行某种‘仪式’。受害者的选择、杀害方式、丢弃地点,甚至具体的时间,都可能具有扭曲的象征意义。这不是普通的仇恨或欲望犯罪……这背后,可能有更体系化、更黑暗的动机在驱动。”
她的话,如同另一块沉重的冰块,投入了本就迷雾重重的调查深潭。
上杉宗雪脸色变幻,显然,如果这场凶案到达这个维度,那么其实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刑事侦查的范畴。
但是,这是麻衣学姐的判断。
而且这个判断跟他之前在高天原诸神之殿中得到的消息是符合的。
白川麻衣的推断,与他从西野未姬残魂那里感知到的“仪式感”、以及之前对凶手可能受“指示”或“信念”驱动的猜测,不谋而合,并且提供了更具体的方向——这可能是肥秋的某种仪式。
他想起河边麻友同样异常的恍惚,想起周防晓那冰冷的目光,想起秋元康那庞大的偶像帝国背后可能滋生的黑暗……无数的线头在脑中飞舞。
情况太复杂了。
“阿苏卡和撒库拉酱呢?”上杉宗雪低声问道。
“已经安排她们去宾馆了。”麻衣学姐点头:“这里不适合她们来,而且,如果……我们或许需要阿苏卡的力量。”
“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调查河边麻友,而且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麻衣样,我这次来到谦信公的坟墓前……”上杉宗雪正打算诉说自己的遭遇,就听到了山形县警方那边正传来一阵喜悦的欢呼声。
“上杉桑!犯人抓到了!”
“纳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