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阿比留的声音充满了干劲：“我马上加密通知现场负责人。另外，是否启动紧急特别报道的预案？提前准备演播室、主持人、以及相关的背景资料片？”
龟山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以准备。但要低调，等上杉法医那边有实质性突破，或者警方发布更多信息后再启动。记住，”他加重了语气：“我们的核心优势是上杉宗雪。要确保和他的沟通渠道畅通，必要的时候……可以请堤主播多协助沟通，她……她总是被指名。”
“是，礼实她昨晚似乎还……有人看到了。”阿比留及时收住了话头，但意思已经传达。
龟山咳嗽两声，示意他不用再说下去。
每一个富士台女主播都想在乐屋里招待上杉宗雪，但不是每个富士台女主播都喜欢乐屋招待。
又帅又年轻又有家世又有话题度又有资源的上杉宗雪毕竟只有一个。
过去的同意不代表现在的同意，现在的同意未来可以随时撤销，10分钟的全程可以9分钟同意1分钟不同意。
他走到窗边，俯瞰着脚下繁华的东京。城市的喧嚣被厚厚的玻璃隔绝，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NHK那边……”龟山忽然淡淡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阿比留说：“今年的红白，不知道又准备了什么‘感动日本’的环节。”
阿比留站在电话那头，几乎能想象出社长此刻脸上那抹转瞬即逝的、冰冷又炽热的笑容。他低声回应，语气里带着心照不宣的意味：“社长，如果这次……上杉法医再上演一次‘神之手’破案奇迹，而我们的镜头能紧紧跟上……那明年的收视率冠军……”
龟山没有接话，只是望着窗外，默默地在心里悼念。
怎么死的不是河边麻友？
不怕死人，就怕死得不够轰动！
未姬小姐的悲剧令人痛心，但既然发生了……要是死的是马友友，这收视率可以过50%了！
岂可修！马友友，你错过了一个超越山口百惠的机会口牙！
富士台社长的办公室，龟山社长回到座位上，今天的早餐会纪要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他的手指在“收视率预测”那一栏轻轻摩挲着，脑海中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勾勒晚间新闻特别节目的版面，以及那可能再次刺破苍穹的、令人战栗又兴奋的收视数字。
帝路都是骨！
这，就是我龟山千广的登神长阶！
……………………
“死者，西野未姬，17岁。”在前往山形县附近的警车上，上杉宗雪看着名单，询问自己身边的伊达长宗。
伊达长宗这下牛逼了，他是现场众人中唯一的一个偶像宅，因此他比任何人都懂偶像圈的法则和问题所在，而且因为涉及到命案，伊达长宗终于有了在二小姐守屋茜面前卖弄各种知识和第一情报的机会，从刚才到现在，line没完的。
“哇，伊达桑，你好厉害啊！”二小姐用私人的line兴奋地说道。
哼哼~一想到自己因为专业能力被二小姐敬仰，伊达长宗就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对很多宅男来说，能被暗恋仰慕的小姐姐一句“哇你这个地方好厉害啊”，就会猛猛爆金币，伊达长宗已经想到等回去要请守屋茜吃米其林一星的意大利餐厅了。
“伊达？然后呢？”上杉宗雪见伊达长宗在发呆，接着问答。
“西野未姬，17岁，大概13岁就通过甄选进入了YKC48，其本人刚刚入团的时候性格外貌特别甜美可爱，有马友友二世之称，最初就吸引了大量的人气。”伊达长宗说道。
“嗯，很好，go on。”上杉宗雪点头，示意说下去。
“但是她入团之后首先是控制不住体重发福，而且由于她入团时48就已经是国民偶像级别团体了，这个时段再入团的新成员实际上较为安逸，因此很快因为控制不住体重，相貌劣化等问题很多，总之西野很快就开始失去所谓的‘颜值粉’，随后她本人尝试在综艺上取得突破，但是所谓的综艺效果一直在‘好尴尬啊’和‘拼命过头了吧’两种模式来回，久而久之虽然有一定的话题度，但是黑粉越来越多，其本人的年纪也渐渐大了，于是……”
“于是就差不多到了‘斩杀线’了，对吧？”上杉宗雪很淡定地说道。
“不愧是上杉桑。”伊达长宗有点惊讶，简直就是活学活用。
“你教我的，偶像入团第三年如果还火不起来就会有其他心思了，还有斩杀线理论。”上杉宗雪冷静地点头。
新神之路都是骨。
秋元康的登神长阶，本质上就是通过献祭一个又一个女偶像的青春、热血、活力和梦想铸就而成的。
至于自己的登神长阶……还真的是无数死人骨头堆成的。
不过，西野未姬的死……这种介于洗脚婢和undergirls之间的女偶像，有什么献祭的必要么？
就在这个时候，山中警部那边的电话也打过来了。
“上杉首席，县本部正式立案了！”
“此案名为，国民女偶像便池怪死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