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假的。
上杉宗雪每每想起这些事就想笑,这种假就类似于“洪玄烨”“陈弘历”“乾隆你妈是李金桂”一样,一听就知道是假的,但是这很好玩,很有趣,导致后世艺术创作中疯狂采用,以致于默认成了模板套路一样。
人民群众喜欢,你不喜欢,你算老几?
果然周围成员们发出配合的惊呼与笑声,粉丝们疯狂按动快门。
这一幕被无数镜头忠实地记录,并通过一旁的显示器播放给所有人观看。
在许多人眼中,这不过是娱乐化的历史cosplay;但在某些有心人,比如混在工作人员中的周防晓眼里,这简陋的扮演却仿佛触动了某种无形的涟漪。他站在阴影处,嘴角噙着一丝满足的笑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菅井友香身上那件白衣,在他眼中仿佛与昨日上杉宗雪安然无恙归来的白大褂微妙重叠,勾起他心底那混合着忌惮与恶意的兴趣。
“川中岛”以赤色坂“谦信”的“气势压制”和YKC“信玄”的“战略性后退”作为结局,导演适时插入画外音,暗示着“新时代的交替与传统精神的继承”。
镜头捕捉着菅井友香勒马回望像个反派似的大叫侧影,以及指原莉乃摘下头盔后略显复杂却依旧敬业的笑脸,现场响起掌声,但掌声之下,一种微妙的、关乎集团气运起伏的暗流,在部分敏感的粉丝与成员心中悄然涌动。
祈愿录制进入尾声。
成员们依次将写满个人心愿的绘马挂上专门的架子。
这时,上杉宗雪才缓步走到祈愿所前,投入硬币,摇响铃绳。
他没有写下任何绘马,只是双手合十,静静站立了片刻。
冬日稀薄的阳光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无喜无悲。
“上杉桑。”就在这个时候,伊达长宗突然开口了:“你说,如果只用过后面没用过前面,是不是还算处女?”
上杉宗雪:“?”
他完全没有搞懂伊达长宗在说什么。
“额,我是说,我是说……嗯,我的意思是,就算是的话,如果戴了冈本,隔着一层,是不是也可以还算是处女?”伊达长宗有些颤抖地问道,随后不等上杉宗雪回答,露出了坚毅的眼神:“是了,万一呢,我说万一呢?”
上杉宗雪:“???”
何意味啊?
“没什么,上杉桑,我想问,如果以后二小姐毕业了,我跟她的孩子要叫什么呢?”伊达长宗似乎恢复了一些,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或者说,上杉桑,以后您和美波管理官的孩子要怎么起名呢?”
“关于这个,本家的通字是宪,因此按照历代取名应该取做‘上杉X宪’,不过我现在出来单开渡边上杉氏,因此我的通字如果是宗的话,就应该取名为‘上杉宗X’,因此如果我跟美波的第一个孩子,取名为‘上杉宗宪’便不会出任何错误。”
“好正儿八经的名字,听起来很老。”伊达长宗显然不太喜欢:“你是次子吧,有没有其他别的选择?”
“你这么说的话,其实有很多好名字的,我都想好了,比如说彦威、全忠、重荣、克用、承祐、存孝、禄山、思明、树德、从进、友贞、承也、全节、昭辅、继元、茂贞、怀义,这些都是非常不错的名字。”上杉宗雪眼睛一亮。
“听起来有种海克斯大乱斗的美。”伊达长宗点了点头,心想我还是别让你给意见了,取这些名字怎么感觉听着听着……唐完了。
现场导演宣布本次《神之手》新年外景录制全部结束。
成员们集体鞠躬,向工作人员和在场粉丝道谢。
随着“辛苦了”的声浪,两个团体开始有序解散,准备返回各自的巴士,回归东京都。
之后便是新年假期了,偶像们也是要放假的,放五天的假,不过有一部分人要上红白,另外一部分洗脚婢们就可以直接放假了。
喧嚣渐渐散去,神社重归它应有的宁静——或者说,是一种暴风雨前短暂而不安的宁静。
约莫十五分钟后,一名YKC48的年轻助理脸色奇怪地来到正在与堤礼实低声交谈的周防晓和节目导演面前,声音因为惊慌而结巴:
“奇怪了,河边麻友桑……和西野未姬桑……不见了,刚刚清点上车人数时发现的!她们的和服换下来了,但人不在更衣室,也不在神社里任何约定好的休息点!手机……手机也打不通!”
堤礼实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职业性的凝重和真实的担忧。
现场导演立刻抓起了对讲机。
然而,他思考了一下却把对讲机放下了,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远处的上杉宗雪。
之前已经因为上杉桑的失踪而通知总台和警视厅了,还因为搞错了情况虚惊一场被大骂了一顿,现在又上报可能失踪?这不是狼来了么?如果又是虚惊一场,总台会不会骂我有病以后不再让我执导《神之手》了?
“兴许是自行解散或者自行到周边游玩了,之前不就有过这种情况么?”导演冷声说道:“反正偶像这边所有的外景已经全部拍摄完毕了,不碍事。”
“别再因为这种事惊动总台了!你们自己找一找吧!我们这里之后还要补拍其他镜头呢!”
48成员曾经有在黄金档节目拍到一半偷跑的经历,当时还引起了电视台震怒,现在都拍完了,兴许成员在附近游玩或是直接放假了呢?不耽误拍摄就好。
周防晓则缓缓抬起眼,目光先是扫过不远处闻声停下脚步、微微蹙眉望过来的上杉宗雪,然后投向神社幽深的本殿与后方寂静的山林。
他的脸上没有太多意外,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愉悦的冰冷在眼底蔓延。
好戏,就要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