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妈大!”
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纯粹是绝望中的本能,伊达掏出那半个饭团,用尽全力朝着黑熊和野猪之间的空地丢了过去!
保鲜膜包裹的饭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地落在积满落叶的地上。
饭团滚出去几圈掉在雪和泥地中,保鲜膜袋子散了开来,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大野猪的冲锋势头猛地一滞,鼻子抽动着转向饭团落点。
那头成年日本黑熊的注意力也从伊达长宗身上移开,嗅了嗅空气,对那带着米饭和梅子气味的小东西产生了兴趣。
呦西!就是现在!
胜利转进,虎踞神社!
伊达长宗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顾不上姿态,连滚带爬地朝着来路狂奔!
他能听到身后传来两头恶兽为争夺饭团而发出的低吼和哼唧声,但谢天谢地,它们似乎暂时对那个意外出现的“贡品”更感兴趣。
然而,这头大野猪在决定去抢饭团之前,似乎觉得这个惊扰它的人类不能就这么便宜地跑了,它猛地一甩头,坚硬的獠牙侧面狠狠“拱”了一下伊达长宗仓皇逃窜时来不及完全躲开的部位。
“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伊达长宗痛得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菊花一阵火辣辣的疼,布料瞬间被划破,估计见了红。
他踉跄了一下,但求生的欲望支撑着他没摔倒,反而借着这股劲儿更狼狈地加速,一瘸一拐地拼命往外逃。
当他终于连滚带爬、惊魂未定、屁股渗血、浑身沾满树叶泥土、形象全无地冲出密林边缘,重新看到上杉谦信墓所的石垣时,伊达几乎要虚脱了。
他瘫坐在石阶旁结果疼得捂着屁股弹了起来,大口喘着粗气,检查身后的伤口——幸好,野猪獠牙只是撞击,应该没有伤到骨头,但是菊花火辣辣地疼,他又看不到怎么样了。
我被撅了?我被野猪撅了?!
伊达长宗想到了一种最恐怖的可能,他尝试着伸手去摸,结果刚一碰到就痛得抽搐不已。
就在他痛得龇牙咧嘴,又后怕又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命,同时更加绝望地意识到宗雪若在林中恐怕凶多吉少之时——
“伊达?你肿么了?”
一个熟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刚回过神般的微哑嗓音,在他前方响起。
伊达长宗浑身一僵,极度缓慢地、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只见上杉宗雪好端端地站在谦信公墓碑前,身上那件西装外套一丝褶皱也无,连头发都像是刚整理过。
他正微微蹙眉,看着伊达长宗这副狼狈不堪、血迹斑斑的模样,又瞥了一眼地上依旧散落的勘察箱和剩余的食品包装,最后目光落回伊达惨白的脸上。
“你……”上杉宗雪顿了顿,似乎花了半秒钟理解眼前的状况,尤其是伊达长宗惊魂未定的表情和他捂住屁股的动作:“刚才我好像听到很凄厉的惨叫……你遇到什么了?还有,我的勘察箱怎么……”
他的语气充满了困惑,以及一种“我才离开一会儿这里发生了什么?”的茫然。
你问我?
你TMD问我?
伊达长宗张大了嘴,看看完好无损、仿佛只是去散了趟步的上杉宗雪,又看看自己痛得抽搐的屁股,再想想刚才在森林里与熊共舞、与猪搏命的惊心动魄,以及自己那献祭出去的半个救命饭团……
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狂喜、震惊、荒谬、委屈、后怕——猛地冲上头顶。
他指着上杉宗雪,手指颤抖,声音因为激动和刚才的狂奔而嘶哑变调:“你……你你你……你跑到哪里去了啊?!我还以为你被野熊吃了!!还有猪!我还为了找你差点被野猪和熊做成夹心饼干!!我的饭团!我的哦犀利!!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上杉桑!你最好告诉我这不是个玩笑!不然我要生气了”
他的吼声在寂静的上杉墓园里回荡,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崩溃感和对眼前这个“失踪人口”突然安然无恙出现的巨大问号。
上杉宗雪看着这家伙激动到菊花几乎要裂开的表情,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似乎终于意识到,在他意识漫游高天原、与神性先祖对话的“片刻”,现实世界的时间可能流逝了更多,并且发生了一些……相当戏剧性的事情。
他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近乎无辜的疑惑神情。
“我要是说我在这里拜祭的时候接收到了谦信公的呼唤,飞升上高天原和先祖谦信公对话了一段时间,他让我勿忘初心牢记使命,为了上杉家的伟大复兴而奋斗,撸起袖子加油干,你信么?”上杉宗雪说道。
“你骗鬼呢!”伊达长宗气得大吼:“我宁愿相信二小姐还是处女,万一呢?我是说万一呢?”
“好吧,其实是我看到了一头鹿,还以为是先祖的启示,所以我追上去了,结果追丢了。”上杉宗雪两手一摊,狂野,震撼宇宙!
“真是……不要到处乱跑啊!大家都在找你!我都通知本厅了!”伊达长宗气得脑袋上在冒烟,他嚷嚷着,但很快又因为屁股的痛楚而整个身体弓了起来,就像是传奇步枪手Niko一样,像头大虾。
“等等等等,我看看!”上杉宗雪意识到伊达可能不只是皮肉伤,他赶紧上来检查了一下,然后脸色有点意味深长,有点想笑又有点叹息。
“伊达。”
“嗯?”
“你……好像……肛裂了。”
“纳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