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新神,脸上是一面模糊的窗口,窗口之内是成千上万闪烁的数据流:“那些少女偶像,于我等眼中,确为优质耗材。她们燃烧短暂的光辉与泪水,其被观赏、被投射、被牺牲的过程,所迸发的精神能量,纯净而汹涌。秋元康深谙此道,他非创造偶像,乃是系统化地栽培与收割情感庄稼。”
上杉谦信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古老的讥诮:“毗沙门天是武神,需铁血与胜利为祭。他的“偶像之神”,需依赖永恒的渴望与细微的残酷为粮,路径各异,然以人之信念,铸神之基座,古今如一,只是他的神殿,筑于荧光棒海与歌声泪水之中铸就罢了。其神格虽稚嫩,然根基已成,未来可期。”
他还没有来得及再说什么,高天原,诸神之城已经在他的意识中远去。
众神大殿,唯留叹息。
……………………
伊达长宗的脚步声打破了上杉神社午后慵懒的寂静雪景。
他刚结束附近史迹的巡礼,腕表显示已比约定会合时间晚了二十分钟。
“上杉桑这家伙…又沉迷到忘了时间吗?”他无奈地嘟囔着,穿过鸟居,踏上通往本殿后侧谦信墓所的石阶。
上杉宗雪说去祭拜一下祖宗,但是就那几个墓碑,怎么都不要三十多分钟吧?
睡着了?
俗话说得好,一人不入庙,宁住孤家坟,但这里是上杉神社啊!
石阶两侧古木参天,光线幽暗。太安静了——伊达长宗忽然停下脚步,本能地感觉到一丝异常。
没有风声,没有鸟鸣,连自己的脚步声都被某种厚重的寂静吸收了。
他加快步伐。
“上杉桑?上杉首席!”他的呼唤声在空旷的墓园里显得突兀,没有任何回应。
绕过最后一道石垣,谦信公的墓所出现在眼前。
青苔覆盖的石灯笼,洁净的墓碑,灿烂的雪景,猎猎作响的毗沙门天大旗和乱龙旗。
然而,空无一人。
伊达长宗愣住了。
墓前供品整齐,但上杉宗雪绝不可能不告而别,更不可能把从不离身的黑色勘察箱丢下。
箱子就倒在墓碑旁,箱盖半开,里面的手术器械和取证工具散落了一地,在昏暗中闪着冷光。
“上杉……首席?!”伊达长宗的声音有点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一种沉重的、湿漉漉的咀嚼声,从墓所侧方的阴影里传来。
伊达长宗猛地转头,血液瞬间冻结。
一头成年的日本黑熊,正背对着他,宽厚的肩膀在阴影中起伏。
熊掌下按着的,是上杉宗雪随身携带的高热量抗饿食品士力架——那个上杉宗雪有事总开玩笑说“来一根,来劲了!”。
包装已经被利齿撕裂,内容物被熊舌贪婪地卷食。
好饿,想炫倭倭头desu~
散落的包装不止一个。
还有另一个上杉宗雪吃剩下的北海道小蛋糕,更靠近墓碑,几乎就在骨灰龛正前方,已经被撕扯得面目全非。
世界在伊达长宗脑中炸开。
一系列碎片瞬间拼合成最恐怖的图景:空无一人、散落的勘察箱、被丢弃(不,是被袭击时掉落!)的食品袋、正在大快朵颐的猛兽……
不好了!
上杉首席,被熊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