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柏木仁表示“特命系现在由我来指挥”,特命系众人眼中都闪过一丝不悦之色。
冈田将义皱着眉头,心想你也是东大法学部毕业,我也是东大法学部毕业,你是个警部,我也是个警部,你是职业组系长,我也是职业组系长,怎么你就来指挥我了?
这家伙,怎么这么理所当然啊?
而且你说上杉桑已经把搜查都委托给你了,真的假的?
不过柏木仁的性格他了解,这个人虽然很自傲自以为是,但是不太会说谎,也不喜欢说谎。
他既然这么肯定,大抵上还真有这事。
冈田将义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暂时听从,毕竟现在美波和上杉都不在。
他示意柏木桑你吩咐吧。
柏木仁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平板电脑,操作了几下,调出几张照片,直接投射到办公室前方的白板上。
画面血腥而惊悚:一辆黑色的丰田世纪轿车停在偏僻的道路中间,驾驶座侧窗玻璃呈蛛网状碎裂,中心有一个清晰的弹孔。
车内,一位穿着和服、头发花白的老人歪倒在座椅上,胸前一片深色污渍,已经凝固。
照片拍摄于夜间,但应急灯光将惨状照得清清楚楚。
“今天凌晨五时许,三鹰市野崎三丁目一处偏僻的辅路。死者,秋山忠重,78岁,前国土交通副大臣,退休多年。”柏木仁语速很快,带着职业性的冷静,但眼神深处有一丝凝重:“现场初步判断,是驾车经过时遭遇伏击。凶手使用了手枪,从侧方近距离射击,一枪毙命,非常专业。车辆行驶速度不快,应该是被迫减速或停车时遇袭。”
办公室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所有闲聊、调侃戛然而止。前高官遇刺,性质极其严重。
“动机?”冈田将义沉声问。
“政治动机可能性极大。”柏木仁切换图片,显示的是秋山忠重生前参与某些右翼团体活动的模糊照片,以及他在网络上发表的一些强烈排外、反对移民、独立自主的激烈言论:“秋山退休后一直活跃于某些保守派团体,言论极端。我们初步怀疑,是极端左翼组织所为。”
“你们也知道,关于‘咲川维新军’的新兴组织的事,其实我和上杉一直在追查他们,大隅川的事结束了不代表咲川维新军就消失了……他们只是藏得更深了。”
“咲川维新军?!”甲斐享警部补耳朵竖了起来:“这群人还存在?不对啊,不是说大隅川和那个泷川翼都已经被消灭了么?他们……还有能力搞到枪?还有能力暗杀前大臣?!”
南乡唯更是一拍大腿:“TMD,国家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柏木仁瞥了甲斐享一眼,点点头:“我和上杉的后续搜查显示,他们虽然潜藏了起来,但是并没有放弃继续活动,大隅川留下的3N离职补偿他们应该还没有花完。”
“公安那边对那个印度人的讯问也很有意思……那个阿三说是被酒友建议的,但又不认识对方是谁……公安也怀疑可能是有人在幕后影响,但是没有证据……总之我们先看这个。”
柏木仁继续操作平板,调出几段极其模糊、抖动严重的监控视频片段。
“这是案发现场附近几个民用监控和一辆路过车辆的行驶记录仪拍到的,距离远,画质差,而且凶手显然刻意避开了主要摄像头。只能看到,在秋山的车辆减速前后,有另一辆疑似白色轻型货车短暂停在路边阴影里,有1到2个模糊人影活动。开枪过程完全没拍到。白色货车随后驶离,车牌被故意遮挡。”
画面确实糟糕,人影如同晃动的色块,车辆细节难以辨认。
见到画面这么模糊,现场特命系的几个人看的眼睛都酸。
“大规模引进威康海视确实势在必行。”南乡唯吐槽道:“这都糊成啥了,你说这个人是科比我都信。”
“这就是需要特命系协助的地方。”柏木仁看向冈田将义,语气虽然仍是要求协助,但隐隐带着一丝“你们不是擅长搞疑难杂症吗”的意味:“凶手的选址、时机把握、行动干净利落,显然是经过周密策划,反侦察意识很强。常规的现场勘察和周边走访,三系已经在做。但如何在线索如此有限的情况下,快速锁定嫌疑人车辆和去向,揪出‘咲川维新军’的尾巴……听说你们这边有些非常规的思路和技术资源。”
他特意提到了“技术资源”,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原本属于上杉宗雪的空位,意思不言而喻——你们那个王牌法医不在,但其他本事总该有点吧?
冈田将义感到了压力,也有一丝被轻视的不快。
他稳住心神,看向白板上模糊的画面:“南乡,立刻联系警视厅技术队,请求最高级别的图像增强和修复,重点是那辆白色货车的哪怕任何一点特征,车灯形状、反光镜样式、车厢后部有无特殊标记或破损。同时,排查全市同型号或类似型号的白色轻型货车,特别是近期有异常记录或租赁记录的车。”
“明白。”南乡唯立刻回到自己电脑前开始操作。
“甲斐,伊达,”冈田继续下令,“你们调取以案发现场为圆心,扩大范围的交通监控和ETC记录,特别是案发前后一小时,所有白色或浅色货车的通行轨迹,尝试做路径还原和交叉比对。凶手可能会更换车辆或牌号,注意异常的行车路线或停留点。”
“是!”甲斐享和伊达长宗也收起玩笑神色,投入工作。
“五十岚,你协助整理秋山忠重近半年的公开行程、言论指向的对手名单,以及所有与他有过公开冲突或被他激烈批评过的团体、个人资料,特别是左翼倾向的。看看除了‘咲川维新军’,还有没有其他潜在嫌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