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回家了,这是近期最后一章二合一5200字超级大章,从明天开始正式恢复一日两更并慢慢地开始补回之前欠的3更(还是两更来者?)!
PS2:东百之旅真是百年一梦,唯一的遗憾是没去哈尔滨,但是实在是太冷了下雪给冻感冒了,再去哈尔滨天子的小命估计要交待在那里了,遗憾~
关西大阪,统一教总部地下深处,核心实验室。
这里不像邪恶巢穴,更像一个极端理性又异常混乱的顶级科研机构与考古学仓库的结合体。墙壁一面是布满精密读数仪器的操作台,另一面则堆满了古老的石板、扭曲的金属遗物和用特殊溶液浸泡着的、不可名状的组织样本。
空气中有臭氧、旧书和一丝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料燃烧后的混合气味。
岸部正臣站在实验室中央,白色长袍的袖口卷起,露出苍白瘦削的手臂。
他面前是一个复杂到令人眼晕的、由铜线、水晶碎片、镶嵌着符文的动物骨骼以及几颗仍在微微搏动的、散发幽光的心脏(来源不明)构成的仪式阵列。阵列中央悬浮着一小片不断扭曲、试图挣脱某种束缚的黑暗,仿佛一个微型的空间裂缝。
然而,此刻这片黑暗正发出不稳定的噼啪声,光芒迅速暗淡、坍缩,最后“噗”一声轻响,彻底湮灭,只在空气中留下一股淡淡的、类似烧焦头发的臭味。
岸部正臣一动不动地站着。
他没有怒吼,没有摔东西。只是慢慢地、非常缓慢地摘下了眼镜,用指尖用力按压着自己的鼻梁。
一种深沉的、源自灵魂层面的疲惫与沮丧,取代了平日里那副温和而疏离的面具。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失焦,望着那失败的残骸,仿佛在凝视自己一个徒劳的百年。
岸部正臣认为,要离开这个世界,必须建造一个“阶梯”,一个能强大到撕裂世界壁垒的能量核心。
他计划在大阪梅田的地下深处举行一个宏大的仪式,以此打开通往高天原的大门,甚至撕碎逻辑之潮的覆盖,寻求旧神的回应和回归。
然而,对于本身就要借助旧神力量才能成为的他这种“新神”来说,想要突破最后一位旧神设下的逻辑之潮何其难也?
“还是不对……”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阶梯’的谐振频率始终无法与‘虚空回响’同步……是锚点材料的‘痛苦纯度’不够?还是坐标换算时,忽略了这个世界自转轴心那微妙的‘叹息’偏差?”
就在这时,实验室厚重的铅门滑开一道缝隙。
他的助理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她脸上结晶化的部分似乎比上次更多了,在幽暗的光线下闪着微光。她能感觉到室内弥漫的低气压,声音更加谨慎。
“猊下様,打扰您了。有一则…来自东京方面的世俗消息。”
“说。”岸部正臣的注意力始终在眼前的实验上。
“我们监控的米泽上杉氏……那位……号称警视厅王牌和最后一道防线,并利用其特殊能力和影响力屡次阻碍我们进入关东的的上杉宗雪……他将于三日后,在东京的帝国酒店举行婚礼。”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细微的、试探性的寒意。
“这是一个…他社交关系集中、防备可能松懈的时刻。是否需要我们安排一次‘分流祝福’…作为贺礼?或许可以让他的婚礼…变得令人难忘!特别难忘!”
岸部正臣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依然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实验上。
直到确定这个高中生的所有灵魂力量都耗尽了,他缓缓转过身,重新戴好眼镜。脸上没有预期中的阴冷或算计,反而浮现出一种近乎无奈的…温和。
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甚至扬起一丝极淡的、真实的弧度:“桂,你跟随我多久了?”
“…十六年前,您将我从街边的绝望中唤醒。”
“那么,你应该开始理解一些更深层的东西了。我们追求的,是什么?”岸部正臣温和地说道。
“回归整体,超越这个错误的世界。”女助理毫不犹疑地说道。
岸部正臣点头:“没错。那么,上杉宗雪,那个固执地守着家族荣光和老旧道德观的年轻人,他本质上是什么?他是‘整体’的敌人吗?”
女助理迟疑了:“但是,他一直在阻碍我们!”
岸部正臣微笑着继续摇头:“他只是还没有看清楚这个世界的真相罢了,他入世颇深,相信祖灵昔日新神上杉谦信的那一套,试图在旧规则的框架内维持秩序和‘正义’。他的立场、他的敌意,源于恐惧和无知,但这份执着本身…何其珍贵!在这浑浑噩噩的世间,能拥有如此清晰……即便是错误的信念并为之行动的人,太少了。他和我们一样,都是与这庸常世界格格不入的‘分流者’,只是他选择回头拥抱幻影,而我们选择向前。”
“他滥用着他的里世界力量只为庸俗的正义,他的力量每分每秒都在减少,而我的实验品却无穷无尽。”
他走到一旁的水槽,慢条斯理地清洗着手上沾染的仪式尘埃,语气平静而透彻:“他结婚,是他在这个幻影世界中,践行其信念、寻求联结与延续的重要仪式。在他大喜的日子,我们去‘搞事’?”
岸部正臣转过头,看着女助理,眼神清澈得没有一丝邪气,只有一种近乎学者般的澄明:
“执着于表像和幻影有何意义?我们时间的价值,我们实验的意义,何时跌落到需要靠破坏另一个孤独灵魂的重要时刻来获取可悲的满足感了?”
女助理完全愣住了:“…是…是我愚昧了。请猊下恕罪。”
岸部正臣擦了擦手,摇头:“不必。只是要记住,我们的目光应始终投向星空,而非泥潭里的倒影。给上杉送一份恰当的贺礼去吧,不必署名。一份…不带有任何力量痕迹的古董字画即可。算是…对一位值得尊敬的‘同行者’,聊表敬意。”
他挥了挥手,示意桂可以离开。
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回到了自己的困境上,看着又一次失败的实验,他喃喃自语道:
“或许,我一直的方向都错了?‘阶梯’不需要完全由痛苦和恐惧建造?一个足够强大、自愿的‘联结’……不,不够,凡人的联结太脆弱…但如果是‘神’的联结?或者…一个被引导、被强化的,指向‘众神之城’的群体性认知焦点?”
“如果无法直接建造阶梯…那么,是否可以…‘撬开’一扇门?当足够多的意识,在特定的‘规则’与‘符号’引导下,同时凝视并渴望同一个‘不存在的地方’时……那地方的‘影子’,是否会在这个错误的世界上…产生一丝‘回响’?甚至…短暂的‘重叠’?”
“然后撕开逻辑之潮?让我得到和伟大旧神们短暂交流的机会?”
他走向书桌,开始飞快地书写和演算,沉浸在通往虚空的下一轮狂想中。
那份送给上杉的贺礼,在他心中,已经和窗外的尘埃一样无足轻重了。
和众神之城、虚空、里世界还有新神旧神无关的事,怎么样都无所谓的。
只要能让万物终归一体窥得虚空之真谛,他甚至献祭掉自己都无所谓的。
以身祭道罢了。
……………………
上杉历第三年,11月15日,东京都,帝国酒店。
东京帝国酒店,这座矗立于皇居之畔、历经关东大地震与战火而犹存的传奇酒店,在十一月中旬清晨,显得格外宁静。
没有张灯结彩的浮华,没有巨幅海报的张扬,只有主入口两侧悄然新增的、以深绿与金色丝线绣着精致“竹雀纹”的素雅门旗,在微风中轻轻拂动,向知情者昭示着今日的不同。
然而,这份表面的宁静之下,是精密如钟表内部齿轮般的紧张运转。
从清晨五点开始,身着深色西装、佩戴微型耳机的公安人员便已悄然布控在酒店各个关键节点。
停车场入口,便衣警察伪装成泊车员,用隐藏的扫描仪检查每一辆进入车辆的底盘和车牌;酒店后巷,警视厅机动队的巡逻车低调停驻,车窗覆着深色膜,屋顶制高点,狙击观察小组就位,视野覆盖酒店所有出入口及周边街道。
宾客名单上的每一个人,都已被公安系统进行过两以上的交叉背景审查,任何与极端团体、犯罪组织有丝毫关联者,都被礼貌而坚决地婉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