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如同丧钟,敲响了混乱的序幕。原本秩序井然的ICU区域瞬间涌入大批人员——神色紧张的医生护士、负责看守的警视厅干部、以及几位身着便装但气质冷峻、眼神锐利的米国CIA探员。
(CIA以圣路加国际医院作为米日医疗合作项目为掩护,实际上在此进行不少涉及的国际线索及保护关键证人的活动,也正因为如此,日本公安将大隅川安置于此,便是坚信没人敢在这里动手)。
出事了!出大事了!
电视机前的特命系众人,目瞪狗呆!
樱田门七层的警视总监对策本部,渡边英二、新任的警察厅刑事部长毛利隆义,还有警视厅刑事部长内村完尔、刑事部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也呆住了。
就连隔壁的警察厅的国家公安委员会委员长南光太郎、长官田丸寿三郎、官房长小野田公显和警备部长神代宗一郎都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大隅川,要不行了?
所有人都深知大隅川稔的重要性,他是活着的罪证,也是连接咲川维新军与秋本家族丑闻的关键节点。
然而,尽管最顶尖的医疗资源瞬间投入,各种抢救设备发出急促的鸣响,病床上那个枯瘦的身影,其生命体征仍在监控屏幕上划出一条无情下滑的直线,最终归于一条冰冷的水平线。
大隅川稔,确认死亡。
死寂笼罩了抢救室,只剩下仪器单调的终止音。
主治的克林汉姆医生,一位在国际上都享有声誉的权威专家,缓缓摘下了口罩,他的脸色极其难看。
他并非因为抢救失败而沮丧,而是因为他凭借丰富的临床经验,瞬间洞察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可能性。
此时医院门口,大隅川的死讯尚未抵达,周围的记者们也在一愣之后,瞬间反应过来,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镜头再次疯狂地对准了秋本那张变色的脸!
“大臣!大臣!大隅川先生病情突然恶化,您对此有何看法?!”
“是否因为刚才的会面情绪过于激动导致了变故?”
秋本大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精心策划的“仁慈秀”,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急转直下,变成了一场将他推向风口浪尖的、巨大的舆论灾难。
而病房内,在医护人员匆忙的抢救和嘈杂声中,生命监护仪上急剧波动的曲线,仿佛是大隅川稔无声的、最后的、也是最恶毒的嘲笑。
走廊中传来了皮鞋奔跑的声音,米国CIA负责人AO史密斯和几位CIA特工气喘吁吁地冲来,却只见到了抢救失败的一幕。
“克林汉姆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史密斯专员出离愤怒了。
旁边的日本公安警察负责人木之下透也脸色更是惨白。
丸辣!!!
愤怒的克林汉姆医生转向现场职位最高的公安警察和那位CIA负责人A.O.史密斯,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性,指向性地说道:
“死亡时间与秋本大臣离开高度吻合。死因初步判断为急性高钾血症并发恶性心律失常导致的心脏骤停。”
他进一步解释,语速快而清晰:
“晚期胰腺癌患者确实容易出现电解质紊乱,但大隅川先生入院时,我们已进行严格调控,他的血钾水平在可控范围内,尤其是需要进行今天的会面!我们已经提前注射了药物!
这种在极短时间内、毫无征兆地急剧飙升,极不寻常!”
“考虑到患者极度虚弱的身体状况,任何强烈的外部刺激——例如极致的情绪波动,如愤怒、恐惧、或巨大的精神压力——都可能导致儿茶酚胺风暴,引发细胞内钾离子快速释放入血,瞬间打破平衡,就如同……(他寻找着恰当的比喻)在一颗即将耗尽能量的心脏上,进行了最后一次致命的电击。”
他没有直接说“谋杀”,但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专业术语,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事件的核心,并将矛头无可辩驳地指向了刚刚与大隅川进行了“情绪激烈”会面的唯一外人——秋本信一郎!
“是秋本大臣!一定是他!他在刚才的会面中,用我们不知道的方式刺激了病人!”一位年轻的米国医生忍不住脱口而出,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而另一位米国医生更是说:“等等,前些天警视厅公布的那个隐形杀手泷川翼……”
“不!不是我!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被紧急召回、还站在走廊入口处的秋本大臣听到这指控,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想辩解,想说这只是巧合,是这老家伙自己命该如此!
但在那严密的医学逻辑和铁一般的“死亡时机”面前,他的否认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同落入沸水的雪花,瞬间消融。
而此刻,在场的日本公安警察们,还有坐在电视机前看着电视屏幕的日本警察们,感受已经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耻辱!
他们警视厅,从上到下,顶着压力,遵守承诺保护大隅川,甚至默许了他那次引发风暴的采访,为的是在程序正义内寻求更大的真相。
他们像守护国宝一样守护着这个犯人,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