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些人长得跟自己熟悉的那些政党权贵这么像啊？
怎么，这些文字看起来这么像日语啊？
怎么，这个世界和现实世界有这么强的关联啊？
怎么……这件事看起来这么像真的啊？
哦吼吼吼~夸张嗷，宗雪不声不响地协助公安搜查个案子，这都能搞到如此大的惊喜嗷？
这惊喜给你，你要不要啊……
他刚才还因为破获连环大案而容光焕发的脸，此刻血色尽褪，嘴唇微微哆嗦着，一只手撑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另一只手扶着额头，仿佛不这样做就会晕厥过去。
警视总监死死盯着已经黑掉的屏幕，仿佛那些不堪入目的影像还在眼前燃烧。
“这……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渡边英二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虚脱的颤抖，他猛地抬头看向上杉宗雪，眼神里不再是欣赏，而是混合着震惊、愤怒和巨大恐惧的复杂情绪：“宗雪！这哪里是惊喜！这……这是能把整个国家都炸上天的‘原子弹’啊！”
他几乎是低吼出来，完全失却了平日里的总监威严。
他太清楚这些东西一旦泄露出去意味着什么——不仅仅是秋本信一郎个人的倒台，更是对整个执政党根基的撼动，是前所未有的政治大地震，引发的连锁反应足以让现有的权力结构分崩离析！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警视厅能够处理，甚至能够承受的范畴！
“还有谁知道？除了我们三个，还有谁看过这些东西？！”渡边英二连声追问，语气急促，充满了恐慌感。
巨大的压力让他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感觉自己不是捧着功劳簿，而是坐在一个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上。
“目前只有我们三个。”上杉宗雪冷静地回答，“SD卡是我秘密取得，在绝对安全的环境下打开的。公安那边只知道我返回现场找到了，但不知道具体内容。长濑丝丝知道她姐姐接待过秋本，但不可能知道N网的全貌。”
渡边英二闻言，稍微松了口气，但脸上的凝重丝毫未减。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坐回椅子上，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父亲，”渡边美波开口了，声音同样沉重，“这件事……我们警视厅，处理不了。”
“我知道！！！不用你来提醒我！”渡边英二烦躁地一挥手，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狠狠地一巴掌甩在桌子上：“我等警察组织，没有权限直接调查内阁大臣和国会议员！这是铁律！我们一旦越界，立刻就会被打上‘警察干政’的标签，死无葬身之地！”
“而且，如果里面的内容是真的，也有一个重大的问题！”渡边英二厉声说道：“就像你说的，这里面大多数女性其实都多少带点自愿！毕竟N网能够给她们带来丰厚的收入，如果我们搜查搜查到一半，像长濑爱丽丝突然醒了，公开表示她是自愿的而且拿了钱，我们警察组织要怎么办？里外不是人了！”
“宗雪！你这个白痴，你想过这些没有？！”渡边英二是真的怒了。
“我想过了，义父大人！”上杉宗雪也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我说过我要立即把这件事捅出去么？我现在不是专门叫来了你和美波，我们共同商议这件事要怎么处理么？”
渡边英二这才松了一口气。
自己这女婿脾气是出了名的硬，自己生怕他什么都不知道就打算捅出去，那他们就全完了！
至少他也知道问题的严重性，知道要跟自己和美波商量！
说完，渡边英二看了一眼颇感无奈的女儿美波，真想亲女儿一口。
美波！你真是太好用了！
上杉这把双刃剑，你一直都是最可靠的剑鞘！
密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巨大的秘密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唯一的渠道。”上杉宗雪打破了沉默，声音清晰而冷静：“只有东京地检特搜组。”
东京地检特搜组——那个独立于警察系统，直属法务省，拥有直接调查高官巨贾权限的“最强之矛”。
渡边英二眼神一凛。
他当然知道特搜组，那是日本唯一一个能够直冲内阁和国会的存在，虽说与特搜组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但眼下，这是唯一合法且有可能将这颗“原子弹”安全引爆的途径。
“特搜组……喜连川亮一……”渡边英二喃喃自语，大脑飞速运转，权衡着利弊与风险。
将证据交给特搜组，意味着警视厅在此事上的主导权将大大削弱，功劳也可能被分走大半，但同时也将最大的政治风险转移了出去。
“父亲，”渡边美波看向自己的父亲，眼神坚定：“我们必须做出选择，是装作不知，还是……”
渡边英二的目光再次扫过那台储存着“原子弹”的电脑，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久久不能发言。
“义父大人，我问你个问题。”上杉宗雪知道渡边英二的犹豫，他想了想，轻声问道：“你到底是通过国家一级公务员的职业组官僚，还是……一个警察？”
“…………”美波听到上杉宗雪的话似有所悟，她立即看向了自己的父亲，眼神忽明忽暗。
“……………………”渡边英二继续沉默着，他先是看着上杉宗雪，然后看向自己的女儿，最后将目光投向了电脑屏幕。
那一个个熟悉的名字，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以及被拍到的一个又一个女性，其中不少还是花季少女。
他想起了很多。
通过国家一级公务员考试的喜悦，戴上警察纹章时的骄傲，亲自带队去码头和暴力团枪战的勇气，丰岛区灭门案苦寻凶手不得的失落不甘和时隔多年后终于夙愿得偿的喜悦，就任警视总监的惬意和这些年仕途一帆风顺的志得意满。
眼前的一幕幕如走马灯般晃过，最终化为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渡边英二看向上杉宗雪，脸上带着一丝被冒犯的薄怒：“说什么呢？宗雪，我是警察！”
“我渡边英二在警视总监之前，在职业组之前，在拿国家九号薪俸之前，我首先是个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