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宿区郊外的一处廉价公寓里,春野丽香坐在凳子上,一脸无语地盯着面前的少女。
‘呜呜呜……’
高桥美绪止不住地啜泣着,她怀里抱着一盒纸巾,身侧也散乱着几个已经用完的抽纸盒,原本漂亮的桃花眼此刻已经哭成了核桃大小,但即便如此,她眼睛里溢出的泪水也没有断流过。
旁边的纸篓里的卫生纸已经盛满了,堆成一个小山尖儿……
‘呜呜呜。’
春野丽香的视线中,高桥美绪又快速抽出来两张纸巾,先是擦了擦眼眶边缘的泪水,随后又擤了一下鼻涕。
紧接着,美绪用足了力气,似乎是抱着掐死某人的心情将纸巾攥成团,又恶狠狠地扔进纸篓里。
然而,纸团撞进了纸篓里的小山山腰,弹到了纸篓外面的地板上。
见状,春野丽香眼皮一抽,张了张嘴,忍住想要骂的心情,从口袋里掏出香烟。
‘啪嗒。’
点燃细长的香烟,春野丽香深深地吸了一口,将一团浓郁的烟雾朝着高桥美绪吐去。
高桥美绪正抽泣着,猝不及防地吸了一口,顿时被呛得一阵咳嗽,好不容易缓过来,她睁大了一双沾满血丝的眸子,瞪着春野丽香,忍不住嗔怒道:
“你干嘛!嗝……”
或许是抽泣了太久,她身体习惯性地打了个嗝。
见状,春野丽香白了她一眼忍不住道:
“终于肯说话了?”
从下午在干活的便利店门口看到蹲在门口的高桥美绪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了,她就一直哭一直哭,从便利店门口哭到家里,问她吃不吃饭也不说话,就一直哭,问她怎么了也不说话。
闻言,高桥美绪嘴巴撅成快要能挂衣服的程度,委屈地瞅了她一眼不说话,眼泪又流出来了,她又‘唰唰’地抽出两张纸巾抹眼泪。
然而,当纸巾刚碰到脸颊的时候,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传来一阵震动声。
‘嗡嗡嗡。’
高桥美绪擦眼泪的动作一滞,瞟了一眼亮起的手机屏幕,看到屏幕上显示着的‘白鸟清哉’几个字,眼泪又一股一股地涌了出来。
见状,春野丽香深吸了一口烟,忍不住道:
“我是真不明白了,你和白鸟清哉到底是怎么了,是分手了?还是他把你怎么了?签假合同了?不行就报警找律师,你一句话不说,要死啊?”
在高桥美绪哭的这几个小时里,春野丽香看到白鸟清哉一直断断续续地给她打电话。
大概是一个小时打二三十个的频率。
光是这样春野丽香就不难推测出,美绪哭肯定是因为他,但更让春野烦的是,美绪不接他电话也就算了,关键是她还不给对方拉黑,每次对方打过来,她就盯着手机屏幕,等着电话自动挂断……
电话一直震动的声音让春野丽香有些烦躁,她忍不住骂道:
“你有病是不是?不接电话就把电话挂掉啊,一直响着烦不烦?”
被训斥着,高桥美绪脸上的表情更委屈了,手上哆嗦着拿起电话,然而,她刚准备关掉震动,却见春野丽香凑过来就要抢她的手机。
“丽香,你、你要干嘛?!”
“干嘛?我要给他电话,问问到底是怎么了!”
闻言,高桥美绪顿时急了,她本身力气就比春野丽香大,一把抢回了手机塞进口袋里。
“我……”
强忍住继续骂对方的冲动,春野丽香深吸了一口气,把烟掐灭道:
“所以到底是怎么了?他打你了?骂你了?给你委屈成这样,还是说他出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