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条汐音的唇角微微上扬,客厅里的灯光将她本就漂亮的脸蛋照得更加耀眼。
看到她没有预兆的突然回来,白鸟清哉着实有些意外,愣了一瞬后不禁问道:
“汐音,你这是?”
“呵呵。”
北条汐音柔柔地笑了一声,放下手里塑料袋的空档扫了一眼高桥美绪,随后眼神温柔地看向白鸟清哉道:
“本来我是回去了的,但到家之后还是担心清哉你照顾不好自己,实在放心不下,我就赶回来了。”
她这句话听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只是在高桥美绪听来极为刺耳,她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北条汐音分明是提前知道自己会留在东京,却还说什么怕清哉照顾不好自己这种话,明显就是在骂她没用。
她冷笑了一声,直接道:
“说的比你唱的好听,看不得我跟清哉两个人过节就直说,没你我也能照顾好清哉。”
经历了脱离小圈子、和原来高中的同学闹掰、假造婚姻届和父母坦白这些事,高桥美绪早就已经不是半年前的自己了,虽然有些事情还是没办法独自应对,偶尔内心也会感到害怕,但至少现在她早就已经对北条汐音祛魅了。
她原本还想说‘如果不是你,清哉也不会受伤’这种话,但觉得有些太过分了。
当然,‘过分’并不是考虑北条汐音能否接受,而是清哉在场,这种话说出来,绝对会让清哉不高兴,更何况跨年夜说这种事也扫兴。
眼见高桥美绪毫不留情地拆穿自己原本的想法,北条汐音脸上没有任何羞恼的神色。
她也不反驳,眨了眨明亮的眸子,自然地挨在白鸟清哉身边坐下,扬起下巴,视线略过冒着热气的火锅坦然道:
“你说的没错,不过,我其实最想的,还是跟清哉一起跨年。”
她当然受不了白鸟清哉和高桥美绪两个人单独过年。
虽然确实已经决定不再干涉清哉的想法,但给他和别的女人单独相处的机会,北条汐音还没有大方到那种程度。
要是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了就绝对没办法忍受,自己能够为了清哉妥协他和高桥美绪跨年,但这种时候也必须有自己一份。
她能容忍的限度,也仅限如此。
“你早这么说不就行了?说话藏着掖着、拐弯抹角的,不愧是京都长大的……”
高桥美绪撇了撇嘴角,白了北条汐音一眼。
本来感觉两个人之间的火药味快要将年味儿盖住,白鸟清哉本能地感觉到有些心累。
正准备开口让两个人停下来吃饭,然而在听到美绪这么说,他顿时有些想笑。
美绪说的这话多少沾点地域黑,但也没说错,京都人说话的确是拐弯抹角的,喜欢明里暗里地阴阳别人,而且京都人的地域歧视也很严重。
在京都生活了十几年的白鸟清哉清楚,京都人平等地瞧不起外地人。
瞧不起东京和大版,骨子里死活不认同东京是首都。
之前在京都茶馆喝茶的时候,他也听过茶馆的社长和老家的人吐槽说‘东京人太土气,连一座茶屋都没有,只会泡在银座的酒吧里看女人的胸乳,跑歌舞伎町看脱衣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