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找了个按摩后脑袋会更聪明的借口,非要边按摩边看书,要么让他捏肩、捏腿,要么让他揉肚子。
这样怎么可能学得进去?
凉宫佑都打算联系佐佐木编辑的丈夫走后门了,可警察小姐偏不乐意,非要自己考,看她那模样,似乎还挺有把握。
就在一行人准备把烤炉搬到后门时,快递员送来了订阅的《周刊文春》。
上杉凛第一时间拆开塑料封皮,她知道这一期有哥哥的文章,迫不及待地翻到登有小说的那一页。
“诶?排版变了吗?我记得之前这一页才是小说呀?”上杉凛疑惑地眨了眨眼。
凉宫佑解释说:“编辑部那边说,为了让爆料效果更好,把爆料内容和小说连在一起了。”
说来也巧,凉宫佑一周前拿作品给佐佐木编辑投稿时,这一期文春炮的爆料正好是文豪女儿参赛获奖的黑幕。
当时编辑部觉得这期爆料写得不够有内涵,而凉宫佑送来的稿子,恰好补齐了这方面的短板。
井出明美听到新一期《周刊文春》到了,揉着朦胧的睡眼站起身,她很想知道职场霸凌者的下场。
凉宫佑见三女都凑了过来,后悔只订了一本杂志也晚了,只能把杂志摊开在柜台上。
四个人挤在一起根本没法看,又都想第一时间了解内容,于是玩起了剪刀石头布,输的人来读杂志。
“啊啦,我输了……”悦奈虽输了比赛,脸上却挂着如赢了般温柔的笑容,她端起杂志从第一页读起:“文二代获奖争议,文豪女儿的俳句水平与奖项荣誉不匹配,近日……”
“姐姐,先读小说内容。”上杉凛打断了悦奈,她对南田桑的遭遇毫无兴趣,满心都是哥哥的小说。
悦奈犹豫了一下,见明美也点头示意,便往后翻了一页,从小说的第一行开始读了起来:“警察局监督员奥丘美洛夫正在穿过集市广场,他身穿新的军大衣,手提小包,在他身后跟着……”
听到俄国名字,上杉凛和井出明美顿时有些诧异,但想到不少文豪都写过以外国人为主角的小说,便静下心来认真听着。
《变色龙》讲的是警官奥丘梅洛夫处理狗咬人事件的故事。
奥丘梅洛夫在集市广场巡逻时,遇到了被白毛小狗咬破手指的金银首饰匠赫留金。
赫留金咧着嘴喊疼,说这狗无缘无故咬了他,非要警官给个说法,还扬起沾血的手指当作证据。
奥丘梅洛夫皱着眉,摆出警官的威严,当即断定这是条没人管的野狗,扬言要弄死它,还凶狠地说要找出狗主人,罚对方一笔钱赔偿赫留金。
周围的小贩、车夫都围过来看热闹,赫留金越说越激动,甚至扯出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觉得自己占尽了道理。
可没等奥丘梅洛夫的话落地,人群里有人开口:“这狗看着像日加洛夫将军家的。”
听到这话,奥丘梅洛夫脸色瞬间变了,话锋一转数落起赫留金:“你这手指怕是自己弄破的吧?说不定是想讹人!这么小的狗,能咬得多重?”
赫留金愣住了,刚要辩解,跟在奥丘梅洛夫身后的小警察插了句:“将军家没这种狗,我见过他家的狗。”
奥丘梅洛夫眼睛一亮,立刻切换回公正模样,对着空气嚷嚷:“我就说嘛,肯定是条野狗!得把它打死才好!”
读到这里,悦奈自己先愣了愣,她觉得奥丘梅洛夫这个人物格外矛盾,而且这篇短篇小说和佑君以往的作品完全不同,少了以往的物哀内涵。
语言文字与其说是退步,不如说是刻意不用华丽词藻,这篇小说本就该用简单易懂的文字来叙述。
“姐姐,快点读,我还想听。”
听见妹妹的催促,上杉悦奈捧着杂志继续读下去。
接下来的剧情是,小警察又补了句:“不过……将军家的厨师说,最近好像养了条白毛小狗。”
不出所料,奥丘梅洛夫的脸色又变了,他凑到小狗跟前,摸着它的脑袋夸赞:“这狗多机灵,毛色多亮,一看就是名贵品种!”
说着,他转头瞪向赫留金:“你肯定是逗狗玩,被它轻轻碰了一下,就小题大做!”
正闹着,将军家的厨师快步走来,奥丘梅洛夫赶紧迎上去,小心翼翼地问狗是不是将军家的。
将军家的厨师摆摆手:“将军家才不养这种狗,就是条野狗。”
奥丘梅洛夫松了口气,立马又变了脸:“来人啊!把这野狗拖走打死!”
可将军家的厨师接着漫不经心地补充说:“哦,不对,这是将军兄弟刚带来的,他倒喜欢养这种小狗。”
奥丘梅洛夫瞬间露出谄媚的笑,对着小狗点头哈腰:“哎呀,真是条好狗,瞧这模样,多讨人喜欢。”
他又转头对赫留金恶狠狠地威胁道:“你再嚷嚷,我就以诬告治你的罪!”
最后,将军家的厨师抱起小狗走了。
奥丘梅洛夫整了整制服,对着围观的人瞪了一眼,又迈着巡逻的步子往前走,仿佛刚才那场反复无常的变脸戏从未发生过。
只有赫留金捂着受伤的手指,一脸茫然无措。
悦奈一口气读完,手里还端着杂志没放下,倒不觉得累,反而浑身畅快,甚至想再读一遍。
“哥哥,这是一部讽刺小说吧?”上杉凛歪着脑袋,往凉宫佑身边凑了凑,碎花裙下的粉嫩小腿沾了些煤灰。
“是的。”凉宫佑点点头,从柜台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妹妹,“腿上脏了,自己擦擦。”
井出明美趁着上杉姐妹不注意,偷偷伸手捏了把凉宫佑腰间的软肉,心里颇为满足。
凉宫佑挑了挑眉,目光不经意扫过警察小姐碎花裙下,被黑色丝袜包裹着的双腿。
即便看过无数次,甚至帮忙涂过沐浴露,换了装扮后,还是有种不一样的感觉,看起来比没穿丝袜更饱满、诱人。
警察小姐真是越来越大胆了,竟敢当着悦奈的面欺负人,孰不可忍,凉宫佑反手在她屁股上轻拍了一下。
挺翘的小屁股隔着一层丝绸质感的碎花裙,没那天在浴室里那般软弹。
不过足以让井出明美慌乱地收回手,她后退两步,下意识往下扯了扯碎花裙的裙摆,红着脸小声嘟囔:“不知廉耻。”
“明美刚才在说什么?”悦奈从小说的情节里回过神,狐疑地看向闺蜜。
“啊,我、我是说……”井出明美急忙指着杂志上的小说,慌乱解释,“你们没觉得里面的故事,和上周讲谈社发生的事很像吗?”
凉宫佑之前已经把讲谈社发生的事告诉了她们,想起故事的内容,三女顿时恍然大悟。
上杉凛先开口:“哥哥,我知道了,变脸的警官奥丘梅洛夫是高桥花,受害者赫留金是南田桑。”
“不对,你搞错了。”井出明美伸出食指指着小说里的人名,纠正道,“高桥花是那只伤人的狗,她丈夫才是奥丘梅洛夫。”
“那谁是将军呀?”上杉凛好奇地追问。
“若宫财团和西村家都是将军,别把它当成具体某个人,看作一种象征就好。”凉宫佑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