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奈脸色骤然变冷,伸手拽住妹妹的手腕,想把妹妹从男友怀里拽出来:“给我松开手,我让你松开手,你没…”
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因为悦奈看到妹妹从口袋里拿出的东西后愣住了,不敢置信地摇了摇头:“不,不可能,你怎么会…”
上杉凛手里拿着显示两条杠的验孕棒横放在身前,另一只手叉腰,摆出了电视剧女主经典的姿势。
她不哭了,也不闹了,而是扬起小脸,得意洋洋地说:“姐姐,我怀孕了哦,是欧尼酱的孩子,似乎这个家里最该离开的是你啊。”
凉宫佑精神恍惚,他明明记得自己和凛酱都是有安全措施的,怎么可能会怀孕?难道…是凛酱趁着他不注意把冈本扎了个孔。
“怀…怀孕了?你怀了佑君的孩子…”悦奈脸色变得惨白,声音轻如呢喃,踉跄地后退了两步。
尽管她不愿相信妹妹的鬼话,下意识认为妹妹在说谎,可妹妹横放在身前的那根验孕棒总不可能在说谎吧?
明明白白的两条杠,毫无疑问是怀孕了,她视线移向妹妹平坦的小肚子,那里怀着佑君的孩子。
突如其来的震惊消息让悦奈一时不知所措,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样,先是小腿软了下去,紧接着整个身子都瘫软坐在了地上。
那双漂亮的眸子失去了高光,变得空洞而无神,像是被玩坏的玩具,破破烂烂,大脑彻底陷入了空白。
“姐姐,安啦安啦,虽然妹妹我轻易做到了姐姐做不到的事,但孩子生下来后,还是会让你当孩子姨母的。”妹妹萌萌哒地歪了歪脑袋,不知有意无意地补了句:“你想啊,未来,我和佑君的孩子奶声奶气的喊姐姐姨母,姐姐的晚年得有多幸福。”
即便妹妹软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上杉悦奈也听不到了,脑海里只有一句话在机械性的重复:妹妹怀孕了…妹妹怀孕了…妹妹怀孕了…
…………
窗外是乌黑浓密的夜空,凉宫家仅有两间房间还亮着灯,一间是主卧室,另一间是大小姐的房间。
等待家人回家的大小姐趴在书桌上看书不小心睡着了,台灯明亮的灯光洒在了她姣好的脸颊上,嘴角翘了起来,不知是做了什么好梦。
突然,她肩膀猛地一颤,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伸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拖着沉重的身体晃悠悠地趴到了床上。
呼哧呼哧…呼吸声变得平稳后,大小姐抱着枕头,进入了梦乡,梦里她和悦奈穿上了新娘的礼服,一左一右地揽着凉宫佑的胳膊共同迈入婚姻的殿堂。
与此同时,隔壁主卧室的气氛十分不对劲,凉宫佑得知上杉凛怀孕后,心里既茫然又激动,还有点懊悔。
茫然的是没有心理准备,第一个孩子还没出生,第二个孩子就来了,日后家里得多买点小孩子的玩具。
激动的是自己有第二个孩子,必须得担起父亲的责任。
其中懊悔的是让上杉凛这个大学生太早怀孕,以及还没处理好上杉姐妹之间的问题,他是一个不称职的丈夫和父亲。
将在姐姐面前跳脚的上杉凛哄出房间后,凉宫佑再次回来时,手里多了一罐冰可乐,看到悦奈蜷缩在墙角低声啜泣,他的心脏像是被揪住了般疼痛。
明明已经发誓不再伤害悦奈了,如今女友再次因为自己而变得失魂落魄,他自己都唾弃自己。
贱!
实在是太贱了!
凉宫佑小心翼翼地挪到了悦奈旁边,蹲下盯了她哭花的柔美脸蛋好一会儿,把手中的冰可乐贴在了她脸上。
搁以前,悦奈肯定会下意识躲开,然后撅着小嘴骂他:「佑君大坏蛋,这么凉往我脸上贴,你怎么不往自己脸上贴呀?」
可现在悦奈却没有丝毫反应,如没有灵魂的人偶般低着头发呆,看着平平无奇的地板,连移开视线的力气都没有。
“我错了,悦奈,我知道你不开心,你打我好不好?狠狠地打我,如果能让你好受点的话…”凉宫佑拽住悦奈的手腕往自己胸口锤,接连锤了好几下后,少女仍没有反应。
他松开少女的手腕,那条纤细的手臂松垮地落下。
凉宫佑从书桌上拿了根签字笔在自己胳膊、脸上还有腹部都写满了【悦奈专用】这几个字,想让少女情绪有点波动。
“悦奈…你看,我身上写满了你的名字,我给悦奈当玩具好不好?日后买个项圈套我脖子上,你拉着我…”
“呃…刚才有点变态,你之前不是想说大学毕业后去滑雪吗?我们去滑雪,明天就买机票去北海道。”
“文化厅的工作我们不做了,我不想让悦奈太累…对了,母亲大人的老家京都我们还没去过呢,你以前不是很想看看母亲生活的地方吗?我带你去。”
“悦奈…笑一下好不好?你这样看得我心里好痛…”
不管凉宫佑如何说,都没有丝毫作用,他苦笑了一声,知道今天未婚妻受到的打击绝对不小,还好…未婚妻还不知道明美肚子里怀的孩子也是他的。
悦奈抱住蜷缩的膝盖,连抽噎都没了力气,像是完全死心了一样。
凉宫佑无奈,只好紧紧地抱住了她的身子,轻声安慰:“悦奈…不好的回忆让它过去,我们一切向前看好不好?不管日后发生什么,我永远都陪在你身边。”
“佑君…”悦奈终于有了回应,声音听起来沙哑又哽咽:“我想回书店住。”
“好呀,我都听你的,大房子住着确实不自在,我也有点想念我们挤在书店二楼生活的日子,过几天我让搬家公司过来给我们搬东西…”凉宫佑现在不管悦奈要求什么都会答应的,甚至让他出去裸奔,他都会毫不犹豫地脱光衣服。
悦奈摇了摇头:“我是说…我想一个人回去,你和妹妹不用跟过来,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抬起脑袋,迎面看向凉宫佑,豆大的泪水从眼眶中止不住地往下流:“佑君…爱你,好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