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里确实不太靠谱,偶尔还和阳子一样气人,但…”大小姐眼中闪过回忆的光芒,认真地说:“她是我除悦奈外最好的朋友,所以…我准备等我们结婚的时候,邀请她来当伴娘,可以吗?”
“当然可以啦,我还准备邀请明美和铃木学姐当伴娘呢。”悦奈不由得感叹道,“我高中还以为我这种不善言辞的人不会有太多朋友,没想到转眼间已经结交了这么多好朋友。”
大小姐点点头,深有同感,她瞅了眼悦奈工位旁还没织好的毛衣问:“对了,你知道该如何委婉地送心上人毛衣吗?”
“怎么?你想学我给佑君送毛衣啊。”悦奈不禁调侃。
大小姐摇了摇头:“我是在助人为乐,汐里那家伙貌似喜欢上妹妹的心上人了,即便她在电话里极力隐瞒,我也能听出来她话里的心虚。”
“这样不太好吧…”悦奈觉得悠叶小姐未免有点可怜,不由得让她想起自己和妹妹的关系,周围的气息都变得压抑起来。
妹妹欺负佑君的事,她一直没敢和柚希说,一是怕好闺蜜承受不了,二是害怕好闺蜜对妹妹做出过激的行为,比如拿刀捅妹妹之类的。
所以这些负面情绪都由她自己承担,现在随着时间推移,她内心的挣扎在亲情和爱情的悬崖边游离,甚至晚上做梦不是梦见妹妹把她绑起来,眼睁睁看着佑君被欺负。
就是梦见自己没能控制好情绪,骑在妹妹身上,双手掐着妹妹的脖子,直到妹妹哭着说对不起,她才肯松开快要窒息的妹妹。
悦奈知道自己病了,而且有愈演愈坏的趋势,她在极力克制那些不该有的想法,双手死死地按住心口,像是因心脏绞痛而露出痛苦的表情。
大小姐见好闺蜜脸色憋得通红:“你没事吧?悦奈,工作量太大的话,我帮你分担。”
“没事…”悦奈缓了两口气,为了不让好闺蜜和佑君担心,强行挤出温柔的笑容,转移话题道:“下班后,铃木学姐约了我喝茶,要不要一起去?”
“学姐啊,好久没见了,那好吧,我让阳子把车开过来,提前在楼下待命。”大小姐当即打开手机给小助理发了条消息。
却没有发现,悦奈一直在盯着办公桌上那张上杉家的全家福发呆,照片里是年前她和佑君还有妹妹在神社参拜时的合照,那时妹妹笑容灿烂地挽着佑君的胳膊,一家人非常和睦。
谁知道仅仅过了不到一年时间,妹妹变得不再可爱。
……
浅月山的山间小路。
“我认为你老老实实认错比什么都强,没必要来这种地方寻求慰藉。”上杉凛抬腿踩在山间的青石台阶上,周围到处都是枯萎散落的叶子。
她回头看了眼已经累得虚脱的好舍友,招呼道:“快点跟上来,要在天黑前回去。”
“不…不行了,让我歇会儿。”铃木梨香双手抱住肚子蹲了下来,“我是真走不动了。”
“不是你非要来的吗?亏我还陪着你过来。”上杉凛折返回去,拽住好舍友的手腕便往前走,“不到50个台阶就到了,给我坚持住。”
铃木梨香被迫跟了上去,只是呼哧呼哧地喘气,整个人都软趴趴的:“凛…你说神会不会宽恕我的罪过?唉…无路可走的我也只能把希望寄托给浅月神了。”
两人很快顺着青石台阶穿过山林和鸟居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只见前方有一片小广场,广场后面是供人参拜的神殿。
“人比上次来的时候还要少。”上杉凛环顾四周,发现除了她俩之外,再没有其他参拜的人。
“那还用说?都这个时间点了,而且是工作日,人不可能会多的,走吧,先去参拜。”铃木梨香率先站在神殿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五円硬币投进前箱,然后拉了拉旁边的绳子。
铃铛叮铃铃响了两下。
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虔诚地参拜道:“保佑我…保佑我,浅月大人保佑我平安无事,若是能度过这场劫难,我发誓…我会成为您最忠诚的信徒。”
上杉凛无语,她以前不理解有些人为何狂热信奉神灵,现在看到梨香这副担惊受怕的模样,差不多明白了…
人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所以…她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把所有硬币都掏出来一股脑地塞进了钱箱,拉了拉前面的铃铛,击了两下掌,双手合十许愿道:
“希望凉宫佑对我死心塌地,永远都离不开我。”
闻言,铃木梨香打断道:“浅月大人是掌管姻缘的神灵,关于姻缘的愿望,说得越详细越灵验。”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上杉凛狐疑地看向好舍友。
只见铃木梨香眼神心虚地躲闪,摸了摸脑袋,干笑道:“哈哈哈…可能…大概…我比较关注这方面的事情吧。”
上杉凛并未多在意,而是按照好舍友说的那样双手合十,把愿望描述得更加清晰:“希望我能在欧尼酱那里体验到姐姐的待遇…让他像爱姐姐一样爱我,像无法割舍姐姐一样无法割舍我…”
听见好舍友嘴里碎碎念出的愿望,铃木梨香不禁在心里感慨,果然在凛心里,欧尼酱对她姐姐的爱情是最牢不可破的,不然也不会这样许愿。
“好了,参拜完毕,现在下山还来得及赶上电车。”铃木梨香抓住上杉凛的手腕转身就要下山。
旁边忽然传来一道疑问的声音:“梨香大人?原来真的是梨香大人,好久没有见到您上山了。”
一位巫女恭敬地向铃木梨香弯腰行礼,让这位黑长直少女一时手足无措:“我、我不是什么大人,我只是顺路过来的,顺路而已。”
上杉凛诧异地看向梨香,她好像从来没听对方提过这件事。
“山上天冷,喝杯茶暖暖身子再走吧,我让下班回东京市区的巫女送您一程。”巫女态度无比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