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我的头发，亏我还把你当好朋友，原来我在你眼里，连个男人都比不上。”
花山院枫月用力把大小姐从身上推开，呈鸭子坐姿势坐起身，双手捧着那一缕断发，委屈得险些落泪：“我算是看出来了，我们两个的友情仅此而已，什么一辈子的好朋友，都是假的。”
“拿出来。”大小姐压根不理睬京都少女的感情牌，她干脆自己伸手探进花山院的和服里，把衣服掏了出来，旋即不屑地哼道：“哼，衣服都被搜出来了，我看你还怎么狡辩？说吧，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周前，我、我没想狡辩的……我确实是暗恋对方，但对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花山院枫月神情黯然地低下了脑袋，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哽咽了两下才接着说：“所以我一开始就打算把这份爱深埋在心底，不去打扰心上人的感情，没想到被你们发现了。”
她抬头，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滑落，强行挤出苦笑：“没办法了呢，悦奈，对不起，我是个不合格的表姐，你愿意打我骂我，甚至恨我，我都无怨无悔。”
“现在说这些晚了。”大小姐正想给这只偷腥喵一点颜色看看，可下一秒她突然愣住了。
因为她看到花山院枫月双手交叉按在心口的位置，情真意切地告白了，只不过不是向凉宫佑，而是向上杉悦奈：“可即便如此，我也会喜欢你的，悦奈表妹，我不是故意偷你的衬衫的。”
“哈？”悦奈懵了。
大小姐同样不明所以，她连忙把手中的白衬衫展开，确实是悦奈昨天穿的那件还没洗的衬衫。
“不是…我们两个认识那么多年，我怎么不知道你喜欢女人？”大小姐嫌弃地往凉宫佑身旁挪了挪，想到以前曾和枫月一起洗过澡的经历，整个人都不自在了。
花山院枫月又眼泪婆娑地向着凉宫佑鞠了一躬：“对不起，师傅，我不该喜欢上悦奈表妹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凉宫佑没想到自己竟会遭遇这种被横刀夺爱的戏码，即便他猜到京都少女在演戏，但也没什么好办法揭穿对方。
可悦奈却当真了，躲到男友身后，露出半张羞涩的小脸，声音温柔地说：“枫、枫月，你…你是个好女孩，我已经有佑君了，所以…对不起，我无法回应你的心意。”
花山院枫月欲哭无泪，她分明是个钢铁直女，如今竟然沦落到不得不假装弯女，假装也就罢了，结果还被悦奈当众发了好人卡。
呜…都怪上杉凛，如果不是她让自己看到了那么刺激的画面，自己怎么会想去拿凉宫佑的衣服？所幸是拿错了。
如果没有拿错…
花山院枫月瞥了眼浅川柚希手中泛着金属光泽的美工刀，后怕地咽了口唾沫。
“对不起，误会你了。”大小姐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她抬手抓住自己一缕发丝，干净利落地用刀割了下来：“喏，我们公平了，下次记得提前说清楚，不对，最好不要有下次了，我这个人眼里容不得背叛。”
花山院枫月脑袋点得跟拨浪鼓似的。
事情最后不了了之。
当然，变化还是有的，悦奈从此见到花山院枫月便绕着走，以前家里除了凉宫佑外都是女人，洗完澡她通常披条浴巾就直接出来，根本不用担心走光。
可现在，悦奈洗完澡后都会穿好睡衣再出来，甚至和花山院枫月保持了两米以上的距离。
“说喜欢我什么的…未免太奇怪了。”悦奈抱着箩筐里换下来的衣物，先瞄了眼花山院卧室的方向，随后视线定格在妹妹的房间。
那天在学校里目睹妹妹和佑君拥抱亲吻的画面像噩梦般挥之不去，她作为上杉凛的姐姐，以及佑君的未婚妻，真不知道日后该如何面对妹妹。
原谅妹妹对佑君做的一切？
不…不可能。
她是不可能原谅妹妹的。
“凛…姐姐的耐心是有限的。”悦奈眼神变得空洞，几秒后恢复了正常，又如往常一般抱着箩筐去阳台洗衣服。
门前挂着「花山院」木牌的卧室里，花山院枫月对着电脑屏幕发呆，不知过了多久，聊天框弹出一条消息。
「我能帮你。」
她双手打字问道：
「代价呢？」
对面快速回复：
「我想要你和凉宫佑入洞房的全过程录像，准确点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你都要给我提供凉宫佑的录像。」
花山院枫月：「你真是个变态，你怎么确定我愿意拿喜欢的人的录像交换？我可没有自绿的癖好。」
对面回复：「你会需要我帮助的，现在没钱没势的你没有任何优势，结果已经不能再差了，不是吗？」
花山院枫月虽然不想承认，但这家伙说的确实是现实，她想到了刚才的屈辱，紧咬住了嘴唇。
自己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再拼一把又何妨？输也输不到哪里去，顶多不过是雪上加霜罢了。
再说，坏女人都是不讲信用的，即便在对方的帮助下得到了凉宫佑，她也可以耍赖。
花山院枫月：「合作愉快。」
对面回复：「花山院小姐是个识时务的人。」
………
时间一晃，来到了第二天清晨，阳光正好，秋风微凉，几片橙红的枫叶飘进了院子里。
“师傅，昨天晚上，你和你女友的妹妹玩得挺花呀，全程都没让上杉凛脚尖着地，你女友妹妹的身子是不是比枫月的还要软？”
花山院枫月倚靠在洗手间的门框上，语气带着京都腔特有的软糯，却裹着浓浓的调侃，在凉宫佑听来，不仅透着醋意，还隐隐有些阴森。
“你看到了？”凉宫佑放下牙刷，连忙环顾四周，见两个女友都不在，才松了口气。
“看得清清楚楚…”花山院枫月想到昨晚的事，眼神变得空洞，“师傅，枫月不是你随手可弃的玩物，我是真的喜欢你，甚至喜欢到愿意做你备胎的程度，但请你不要把我对你的感情当成廉价品。”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连看都没再看凉宫佑一眼。
少女转身的动作刮起了一阵香风，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安静下来，凉宫佑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对京都少女太严苛了。
归根结底，这并非某一个人的错，他们两人其实都有不对的地方。
“欧尼酱，姐姐她们刚离开，抱我。”上杉凛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张开了双臂，等待男人主动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