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宫佑绅士地移开了视线,可映入眼帘的画面哪能轻易忘掉,身体也不由得有些僵硬。
花山院枫月顺着男人的腹部往下瞟了一眼,脸颊愈发滚烫,粉嫩的脚趾害羞得抠着地板,却仍强装游刃有余地笑道:“师父的身体倒是挺诚实呢,要不要你的小奶狗来帮你洗澡呀?”
“这是正常反应,还有,日后从浴室出来必须穿好衣服。”凉宫佑老脸一红,并未多做辩解,绕过诱人的京都少女,径直走向浴室。
咔嚓一声,门被关上。
被晾在门外的花山院枫月愣了两秒,转身对着浴室的毛玻璃门轻嗤两声:“哼哼…还说我是小楚女,明明小狗狗看起来更清纯呢,不过我就喜欢小狗狗装作强势欺负人的样子。”
浴室内,凉宫佑趴在洗手台上用冷水泼了两把脸,躁动的心绪这才稍稍平复。
他简单冲了个淋浴,擦干身体换上睡衣,再次开门时,花山院早已没了踪影,走廊的灯也都熄了。
“我的小奶狗嘛…或许花山院只是个渴望亲情的少女,没有想象中的有心机。”凉宫佑觉得自己有可能误会京都少女了,也有可能是京都少女善堕了,因为他没有在对方身上感受到坏女人拥有的侵占欲。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潜意识里,早已开始慢慢接受花山院枫月这个女人。
花山院枫月回到房间,坐在书桌前掀开封面写着「凉宫佑攻略日志」的本子,翻到最新一页,提笔写道:
「7月22日,凉宫佑盯着我的身体看了约15秒,疑似偏好白色短袜、以及爸爸的称呼,今日攻略进度…暂无明显突破。」
她揉了揉眉心,认真思索片刻,又添了一句:「明日起穿白色短袜,另外,需要处理若宫汐里,下一个目标…与凉宫佑做爱。」
“嗯…还有什么遗漏的?”花山院枫月习惯性地将笔头抵在唇边沉思,复盘着近一个月与凉宫佑相处的点滴。
她想到了上杉凛,作为悦奈的妹妹,却对姐夫抱有超越兄妹的情愫,无疑是她潜在的情敌。
仅凭她一己之力,还是太过微薄,柚希和汐里本就与她不对付,再加上个上杉凛…双拳难敌四手啊。
该死!我的情敌怎么这么多?花山院枫月转念一想,症结终究在凉宫佑太过优秀,身边的女人都想成为佑君的正妻。
可佑君只有一个,一旦分配不均,根本不用她动手,那些女人自会争得你死我活。
她可不能再犯蠢惹佑君不快,得徐徐图之,笑到最后的,必定是她。
忽然,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花山院枫月起身开门,旋即看见踮着脚尖、鬼鬼祟祟的上杉凛。
“这么晚了还没睡?”她开口唤道。
突兀响起的京都腔吓了上杉凛一跳,看清靠在门框上的花山院枫月后,她强压下心虚,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我起夜,枫月姐吓我一跳。”
“噢?起夜竟没穿拖鞋?我还以为你是想偷偷溜进姐夫房间呢?”
“枫月姐自己一肚子算计,就觉得别人都跟你一样心思龌龊,可惜了,即便你再喜欢佑,他也是我姐姐的男友。”
“这点程度的言语,还不足以让我动怒,倒是你…”花山院枫月灯光下的桃花眼闪过一丝精芒,意味深长地说:“真以为你姐姐能守得住优秀的男朋友?她好像被甩过三次吧?为什么被甩,你心里难道没数?”
“你没资格插手我们家的事,姐姐是软弱了些,但她和佑是真爱,这是毋庸置疑的。”上杉凛抬手按在心口,神情无比认真,“即便我也喜欢佑,也会堂堂正正地跟姐姐竞争,而非像你这般用下药的卑劣手段。”
嗯…虽然她之前也迷晕过欧尼酱,还用拍摄的素材威胁过欧尼酱,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京都贵族面前,气势绝不能输。
“随你怎么想吧,反正我退出了,凉宫佑身边的女人太多,希望凛酱能如愿成为凉宫家的女主人。”花山院枫月打了个绵长的哈欠,缓缓转身回房,眼角的余光却在偷偷观察上杉凛的反应。
果不其然,上杉凛叫住了她:“为什么退出?你明明也喜欢佑,难道你的喜欢就这么廉价?”
“我不是说了吗,他身边的女人太多了…”花山院枫月故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何况我有轻微洁癖,能接受男友有前女友,却无法容忍混乱的私生活。”
“哈?你什么意思?是说我哥哥脏?”
“你与其在这里冲我哈气,不如去问问你哥哥,这时候他该睡了吧?可他怀里搂着的,说不定根本不是你姐姐呢。”
花山院枫月关上卧室门,根本不必去看上杉凛的表情,她笃定凛酱听了这番话,心里定会埋下疑虑的种子。
她深吸两口气平复心绪,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脱下睡衣,赤身裸体钻进被窝。
“小狗狗,你连让我成为第三位女友都不肯,我凭什么帮你隐瞒?反正这一天迟早会来,不过是稍稍提前了些罢了。”花山院枫月翻身抱住床上的白色小熊玩偶,玩偶身上套着凉宫佑的白色衬衫。
她沉醉地嗅着衬衫上属于凉宫佑的气息,仿佛此刻正依偎在佑君怀里入眠。
门外走廊,上杉凛僵在原地,反复咀嚼着京都少女的话,转头望向兄长的房间,半晌回不过神来。
这个消息对她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
兄长怀里的人不是姐姐,那会是谁?
浅川柚希吗?
她不愿相信花山院枫月的一面之词,可疑虑的种子终究在心底发了芽。
………
昨日夜袭未果的上杉凛,今日一早便起身帮兄长在厨房忙活。
“欧尼酱,昨晚睡得好吗?姐姐这几天的神色好像不太好。”她看似随意地问道,目光却紧紧盯着欧尼酱的神情。
“昨晚睡得挺安稳,这两天天热,你姐姐总爱蹬被子,昨晚冷气都开到二十度了。”凉宫佑手持菜刀,熟练地切着三文鱼,切完装盘后,才慢悠悠地回应。
“睡觉开二十六度最舒适了…”上杉凛没能套出任何有用的信息,索性直白地问:“欧尼酱…你还记得对凛的承诺吗?”
“是说我和悦奈分手后,就和你结婚的那个承诺?当然记得,我会信守承诺的。”凉宫佑心想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和悦奈分手,能用这个承诺哄着上杉凛安分些,倒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