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最南边的房间门口挂着「花山院小窝」的牌子,房间里,花山院枫月在床上翻了个身,抱紧了怀里的白色小熊布偶,脸颊兴奋得发烫:
“好喜欢佑君冷淡的眼神呀…越是爱搭不理的男人,越想征服,越是想把他变成自己的小奶狗…”她将半张脸埋进布偶里,发出来的声音闷闷的,“变成小奶狗的佑君应该会同意我用穿着白色短袜的脚踩他的胸肌吧,哼哼哼…”
少女嘴角痴笑起来:“其实他踩我似乎也不错…还没体验过呢。”
对于花山院枫月这种从小缺乏父母疼爱的刁蛮贵族小姐来说,她的三观主要是受家里照顾她的女仆影响。
由于花山院这样的大家族对女仆有严格的规矩,礼教束缚、情爱压抑使得女仆们逐渐偏执,在长期封闭环境下性格变得扭曲。
而这种扭曲也影响了花山院枫月,让她变得不仅偏执,而且还不知道该如何正常和异性相处。
若让她威逼利诱,她很在行,可真要老老实实地谈恋爱,还要把佑君变成听她话的小奶狗。
却有些犯难。
她变成佑君的小奶狗还差不多,总之万事开头难,人总得有理想,让她能得到佑君,就算活到100岁也乐意啊。
贪心的花山院枫月正准备关灯睡觉,床头上的手机嗡嗡响了两声,她随意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凉宫佑发来的消息。
枫月的小奶狗:「那个…其实我…喜欢料理好的女生…你要是能为我做盒饭的话,我会很开心的。」
京都少女眼眸微亮,随后挺起胸脯,嘴角翘起得意的笑容:“哼哼,还说不喜欢我,小狗狗你个死傲娇,行啊,想吃本小姐做的饭,那明天本小姐就大发慈悲地露两手好了。”
………
主卧里,浅川柚希捧着男友的手机刚发出消息,对面便有了回复。
花山院枫月:「晚安,佑君,今天晚上有点凉,要多注意身体,我要睡了。」
“大小姐,我觉得你这种行为非常不好,我虽然对花山院枫月没兴趣,但也不想欺骗她的感情。”凉宫佑把手机抢了过来,又补了一句:“我明天会告诉她这条消息不是我发的。”
“诶,那这样的话,佑日后别叫我柚希了。”浅川柚希垂下眼睫。
“不叫柚希叫什么?”凉宫佑有些懵。
“当然是叫我苦主酱了…”
浅川柚希抬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泪水,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般,委屈巴巴地吐苦水:“佑君…你可以放心地出轨,我这个顶着家庭压力和你在一起的少女顶多也就是被家里关禁闭,一辈子都不能踏出家门半步,到时候你和枫月多来看看我就好。”
凉宫佑不知道该从何处吐槽,不过他敢肯定大小姐说的是反话,自己但凡再多说一句花山院枫月的好话,那个被关禁闭的估计是自己。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求生欲极强地说:“花山院枫月刁蛮任性的性格太不惹人喜欢了,而且不管是腰、腿还是脚…都不及大小姐一根毛,我是没有理由喜欢上她的。”
此番言论虽然有些违心,花山院的腰还是比大小姐纤细些的,但总比让后院起火好。
浅川柚希意外地好哄,她脸颊绯红,从床上打了个滚:“佑君,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小时候她经常欺负我,我都没报复她,现在怎么可能会利用这种事报复?”
大小姐拱进了男人怀里,白皙的小脸蹭了蹭男人的胸膛,用撒娇的语气说:“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她从小到大抢走我的东西我都能忍,但…唯独佑,我是绝对不会让狐狸把你拐走的。”
凉宫佑的手熟练地从大小姐腰下穿过按在了臀瓣上,低下头嗅着少女汗液夹杂着柑橘沐浴露的清香:“我明白…我会和她保持距离的。”
“这件事不要让悦奈知道。”大小姐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地说:“悦奈知道了只会徒增烦恼…嗯?佑,你的手往哪摸呢?”
“抱歉,情不自禁…大小姐累了吗?”
“有点。”大小姐露出狐疑的眼神,随后嘴角又得意地翘了起来,“佑,迷上我了?是不是比悦奈更让你着迷?”
“大小姐你怎么能这样说?情侣两人之间的事不能建立在第三个人之上,我对你们两个一视同仁。”凉宫佑说得正义凛然。
大小姐的手贴在他胸口处,全然不相信的样子:“此乃谎言,心跳声是不会骗人的,也对,悦奈身子骨弱,估计你都不敢真折腾她。”
凉宫佑脸色的变化让大小姐敏锐地察觉到了:“果然如此嘛。”
“大、大小姐,求求你不要告诉悦奈。”凉宫佑承认自己为了大女友的身体健康,每次都节省力气,甚至悦奈问有满足吗的时候,还使用过善意的谎言维护女友的自尊心。
好在最近悦奈的身子有所改善,是时候加强锻炼了,之前那套呼啦圈体操的效果估计已经不明显。
大小姐听见男人的亲口承认,心里很是愉悦,她得寸进尺起来:“对了…上次你叫我妈妈,还没有叫呢?佑…你要是叫的话,我可以考虑不告诉悦奈。”
凉宫佑综合考虑下,十分不情愿地喊出了那个单词:“妈…妈妈…”
男人温柔到有些涩情的声音像一根利箭射进了少女的心房,大小姐呆愣几秒,眼眸仿佛泛起了桃红色的爱心,嘴角都在发颤:“卡卡卡…卡哇伊~♡”
……
八年前。
私立铃兰女子高校,剑道社团道场。
“浅川前辈,我知道您在剑道上很有天赋,我也很尊敬您,可前辈为什么跟学校里说山田前辈脚扭伤了。”穿着剑道服的双马尾少女猛地把手中的竹剑扔在了道场的木地板上,“你不知道这是山田前辈最后一次参加玉龙旗的机会了。”
同样穿着剑道服的浅川柚希不知所措:“和泉,你听我说,以山田的状态继续练剑会留下顽疾的…”
“我不听!不要解释了,你若是真为了山田前辈着想,不可能不知道她三天前尝试跳河自杀吧,你个杀人犯!”双马尾转过身,余光斜视了眼大小姐,“我退出剑道社。”
伴随着推拉门的滑动,砰地一声,合上了门,平常午后是社团活动的时间,可现在学校的道场里冷清清的。
画面忽然转场,出现在教室里,浅川柚希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她正低头写着小说,耳边是惹人厌烦的议论声。
“她竟然还没转走,山田同学昨天才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真不知道怎么有脸继续待在这里的。”
“本来我们学校参加玉龙旗的大将已经订好山田同学了,谁叫人家是大小姐呢?一句话让山田同学的希望破灭了。”
“听说山田家里条件不好,为了走特长生升学准备了三年,这下子努力都泡汤了。”
“不许你们说柚希的坏话!”
几个小声议论的女生忽然瞥见了门口拿着扫把走过来的若宫汐里,只见她手里挥舞着扫把往这里冲锋:“柚希很好,有什么吃的都会分我一半,不像你们只会在背后嚼舌根,看我不把你们的屁股打成三瓣!”
那几个女生害怕得都缩起了身子。
“住手!你个笨蛋,上次考试没及格已经被叫过一次家长了,你难道还想犯错误?”大小姐扯住若宫汐里的后衣领便往角落里拽,“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不用搭理她们,被说几句又不会少什么。”
“可是…柚希你明明…”
“没什么可是,下课后去文艺社我看着你复习,这次考试还没通过的话,你可是要留级了。”
“啊?这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