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脆响,连一楼都清晰可闻。
凉宫佑收回手,他的确同情这位贵族少女的遭遇,却绝不纵容贵族的刁蛮任性。
但念及悦奈的姨母早逝,花山院枫月自幼缺乏管教才养成这般性格,他并未用多大力道,起码现在少女白皙的脸颊上没留下半点红印。
权当是替女友的姨母,好好管教这不懂事的女儿。
花山院枫月眉头紧锁,抬手捂住脸颊,那里火辣辣地烧着疼,眼底满是茫然。
又被打了?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从小到大,从来没人敢动她一根手指头,这个男人竟敢打她两次,上次是臀瓣,这次直接扇了脸。
她咬住嘴唇,愠怒的眸子死死瞪着男人,声音发颤地质问:“你敢打我?”
凉宫佑的目光先落在少女肩头散落的茶色发丝上,随即移开,若无其事地转过身:“我听柚希说…太太是个温柔的人,想来她也不愿看到,自己的女儿变成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随意伤害他人的女孩。”
“你没有资格评价我妈妈。”花山院枫月嘴角气得发颤,鼻子一酸,泪水瞬间涌满眼眶,沾湿了纤长的睫毛:“你以为我喜欢你?我才不稀罕,我只是想利用你而已,笨蛋!差劲!讨厌死你了!”
砰——!
卧室房门被狠狠甩上,她扑到床上,紧紧抱着枕头失声痛哭。
“混蛋!区区庶民也敢打我?真以为我愿意和你这个肮脏的庶民生孩子?”
“我不过是想利用你,夺回属于我的花山院家罢了…”
“等我夺回权力,一定要把你沉进东京湾喂鱼,就算你脱光衣服跪地哀求,我也绝不会心软的。”
起初,她抽噎得浑身发抖,渐渐平复下来,只是抱着枕头低声啜泣,心底竟莫名泛起对昔日家中高高在上生活的思念。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她松开被泪水浸透的枕头,在床上翻了个身,望着头顶乳白色的天花板,无论她怎么哭闹,男人那句冰冷的话始终在耳边盘旋,揪得她心口发疼。
「花山院枫月,我不喜欢你,请你以后不要再为难我了,你知道吗?我就算和任何人上床,也不会和你上的。」
“哼!谁喜欢和你上啊?本小姐才不稀罕呢…”花山院枫月又抬手摸了摸逐渐发红的脸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嘶…疼疼疼,混蛋,下手这么狠,真想张嘴咬死你,下次最好别让我有看到你果体的机会。”
“不然,我会把它咬下来的,让你和谁都上不了床。”
………
一楼客厅。
“凉宫君,刚才楼上怎么回事?那声响也太大了吧?”穿着围裙的浅川柚希端着盘子摆到餐桌上,好奇地看向沙发上翻杂志的凉宫佑。
“不清楚,先吃饭吧,明天一早我要去趟出版社。”凉宫佑合上杂志,起身坐到餐桌主位。
“是为了新作品出版的事吗?”大小姐趁着旁人没留意,绕到凉宫佑身后悄悄帮他揉了揉肩膀。
悦奈和上杉凛端着盘子出来时,大小姐瞬间收回手,若无其事地抽出椅子坐下。
“不止这事,不过明天确实是出版日,这次没做任何预热,还真有点不确定效果。”凉宫佑见悦奈和凛坐定,随口问了句:“明美呢?”
“哦,我给她做了孕妇餐,她已经先吃过了。”悦奈盛了碗热米饭,浇上咖喱:“你们先吃,我去给枫月送饭。”
“悦奈,把饭给我吧。”凉宫佑叫住她,“花山院饿了自然会下来,不用惯着她的毛病。”
“可是…”悦奈低头看着手里的咖喱饭,有些犹豫,“枫月搬来这么久,还从没主动下楼吃过饭呢。”
“没什么可是的。”凉宫佑的目光扫过餐桌,“日后凉宫家该定个规矩,第一条就是不准在卧室吃饭。”
悦奈虽同情枫月,但见老公态度坚决,也只好乖乖坐下吃饭。
大小姐和上杉凛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聊起了刚才电视上的搞笑综艺。
到了晚上十一点,几人才轮流洗漱睡觉。
二楼次卧里,花山院枫月无精打采地躺在床上,揉着空瘪的肚子,有气无力地喃喃:“好饿…好想吃东西…凉宫佑也太狠心了吧,亏我以前还把你当救命恩人,骂你几句该不会生气了吧?救了我就该好好负责才对,哼…”
………
翌日清晨。
花山院枫月起得格外早,破天荒地没穿和服,而是穿了件普通的白衬衫配百褶裙,毕竟和服穿起来实在麻烦,还是日常装束方便。
与其说早起,不如说她压根没睡好,一闭上眼睛,凉宫佑那张气人的脸就挥之不去,恨不得把他剁碎了喂狗。
连做梦都在琢磨怎么咬他,起码得把他那作案工具咬下来才解气。
“啊呜!咬死你。”花山院枫月披散着头发,张牙舞爪地冲向洗手间,刚走到走廊,就和从里面出来的凉宫佑撞了个正着。
两人同时一愣。
凉宫佑抬手按在她娇俏的肩头轻轻一推,径直从她身边走过,仿佛没看见她一样。
花山院枫月踉跄退了两步,差点摔倒。
她对着男人的背影张牙舞爪:“哈?居然敢推我,我诅咒你阳痿,呸!大清早就阴沉着脸,给谁看呢?”
走进洗手间,她站在梳妆台前,化悲愤为动力,拿起牙刷狠狠塞进嘴里刷起来:“凉宫佑比渣男还渣,脚踏两条船,真不知道悦奈和柚希怎么被你蛊惑的?敢欺负我,我刷死你这个混蛋!”
嘴里含糊不清地骂着,很快就沾满了白色泡沫,她仰头漱口,吐掉后抬头看镜子,才发现自己眼袋发黑,黑眼圈重得吓人。
她本就体质偏弱,熬了一整夜,此刻更显得弱不禁风,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唉…”花山院枫月叹了口气,不太熟练地梳着肩头的微卷发,“早知道这样,就不该信菜菜子的馊主意…都怪我太急于求成了。”
早餐时,花山院枫月趴在餐桌上狼吞虎咽,没几下就把碗里的蛋包饭吃了个精光:“悦奈,你做的蛋包饭也太好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