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双腿径直朝着床头桌的方向走去,大小姐紧张得往床底里面缩了缩身子,她大概猜到进来的人是谁了。
目的同样是婚姻届,还对主卧的布局轻车熟路,一定是那个喜欢兄长大人的小鬼。
不过也好,上杉凛偷走婚姻届,总好过本大小姐亲自动手,省得她再找借口应付凉宫老爷了。
不出大小姐的预料,第二个偷偷溜进来的人确实是上杉凛,她今天中午看到佑和姐姐两人签署婚姻届时,便有了将其销毁的打算。
行动前,她还在佛坛前跪了挺长时间,祈求父母保佑今晚的计划能顺利进行。
她一定不会让姐姐嫁给兄长大人的。
上杉凛蹑手蹑脚地走到床头桌前,当拿起上面放着的婚姻届文件时,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实在没想到计划会如此容易的完成。
现在要做的是趁着两人不注意,赶紧拿着文件离开,她瞥了一眼床上相互搂着睡觉的哥哥和姐姐,尤其看到两人都没穿衣服,心跳速度不由得加快。
兄长大人的腹肌看起来很好摸,她好想把手贴上去啊。
不行,不能因为贪恋哥哥的身子耽误正事,先把婚姻届毁了,日后有的是机会夜袭。
上杉凛清空了脑子里的杂念,用极大的毅力将视线从兄长身上移开,正要转身离开时。
嘎吱一声。
卧室的门被打开了,月光从门外洒进来的同时,也将那人的影子印在了地上。
上杉凛看见地上的人影,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拉开旁边的壁橱门躲了进去,只留下一条缝隙观察外面的情况。
只见人影越来越近,借着微弱的月光,清冷的侧颜清晰无比地倒映在上杉凛眼底,她心里顿时产生疑问,明美姐?她来干什么?难道也是为了婚姻届?
总不可能是夜袭吧?上杉凛决定静观其变。
床底下的浅川柚希见到又一双腿走进来,整个人都愣住了,身子又往床底深处缩了缩,生怕被人发现。
大小姐仔细观察后发现,那双腿的肤色在月光下呈现冷白色,腿型比汐里瘦一点,毫无疑问来人是井出明美。
该死!除了她和凛,难道明美也觊觎凉宫佑的身子?
可明美不是有男朋友吗?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是说明美嘴上说的男朋友,其实就是凉宫佑?
大小姐越想越郁闷,她明明把明美当成最好的朋友,此刻被背叛的滋味,真是一点都不好受。
心态有些炸裂的大小姐,竟直接从床底爬了出来,想拉着井出明美出去问个明白。
但在井出明美看来,突然从床底爬出来的长发披肩、一袭白衣的身影,活像贞子。
她下意识做出从腰间掏枪的动作,发现没穿警服后,又瞬间抬腿想踩上去。
“等等,是我。”好在大小姐及时小声提醒。
井出明美连忙收住腿,白皙的小脚仅差两厘米就要踩到大小姐头上,她同样压低声音说:“原来你真在这里,楼上楼下没锁的房间我都找了一遍,要是再找不到,我都差点报警了。”
“你是来找我的?”浅川柚希连忙站起身。
“是,也不是。”井出明美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床头桌的方向,直言不讳道:“我是看到上杉凛进来,才跟着进来的,我觉得她大概率会偷婚姻届,只是没想到柚希你也是个偷腥喵。”
这番话让大小姐惭愧不已,心里的疑虑消了大半,她红着脸解释:“我之所以这么做是有原因的,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出去……”
话音未落,咯吱咯吱的声响再次传来,卧室门今晚已是第四次被推开。
几乎在有人进来的同时,大小姐拉开壁橱门躲了进去,井出明美也想跟着躲进去,却看见壁橱里已经挤着两个人。
“别再进来了。”上杉凛嫌弃地白了眼硬要挤过来的大小姐,两人挤在狭长的壁橱里捉襟见肘,腿都只能半屈着伸不开。
见状,井出明美眼角抽了抽,连忙躲进了床底。
若宫汐里揉了揉朦胧的睡眼,一副半睡不醒的模样,边打哈欠边佝偻着身子走进来,连门都没关,径直走到床边躺了上去,不偏不倚,正好躺在凉宫佑那一侧。
透过壁橱推拉门的缝隙看到这一幕的大小姐彻底傻眼了,你这个蠢货到底在干什么?混蛋,快从床上滚下来。
几个小时前,大小姐其实拜托过若宫汐里晚上帮忙把风的,可这个懒货睡得像头死猪,全然忘了把风的事,大小姐才只能自己动手。
可现在,这个懒货竟然莫名其妙爬上了凉宫佑的床,大小姐实在看不懂闺蜜的操作。
其实,若宫汐里只是半夜起床去洗手间起夜,回来时迷迷糊糊找错了房间,加上她半睡不醒,几乎没看床是谁的,便直接躺了上去。
走错房间的情况在上三家发生过不止一次,三年前凉宫佑初来乍到,睡在次卧,上杉姐妹睡在主卧,他晚上起夜时,就经常搞混主卧和次卧的位置。
每次一开门,都撞见两姐妹相拥睡觉的场景,尤其到了夏天,两人不仅不盖被子,连bra都不穿,凉宫佑每次都看得身体僵硬,趁两人没醒赶紧溜走。
这主要怪房间设计不合理,南面一排有四个房间,分别是书房、主卧、次卧和放佛坛的房间,洗手间却在客厅,起夜时要绕一圈,不熟悉布局的人很容易走错。
若宫汐里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进错了房间,她身子往前拱了拱,伸手将侧躺着的凉宫佑搂进怀里,还嘟囔着梦话:“我喜欢搂着软软的身子睡,凛酱快让姐姐抱抱……啊嘞?腹部好硬啊。”
她的手碰到了凉宫佑的腹肌,然后慢慢往上移,直到触碰到男人的胸肌,才察觉到不对劲。
若宫汐里迷迷糊糊睁开眼,看清眼前是背对着自己睡觉的凉宫佑后,瞬间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