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居酒屋用餐结束后,凉宫佑婉拒了大小姐让小助理青木阳子送他的好意,借口说距离很近,打辆出租车回去就行。
等大小姐与若宫汐里一行人离开后,他立刻拨通了井出明美的电话。
手机那头传来警察小姐清冷中带着一丝惊喜的声音:“摩西摩西,爸爸是想我了吗?还是说……想亲亲呀?”
凉宫佑挑了挑眉,警察小姐在他面前真是越来越没边界感了,他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问道:“我喝酒了,你下班后能不能到早稻田大学附近接我一下?”
“马上!我这就打车过去……”手机那头传来井出明美爽快的应答。
紧接着扬声器里就响起噼里啪啦在桌上收拾东西的声响,还有她匆匆的跑步声:“铃木,我先下班了,卷宗记得放我办公桌上。”
“是、是的,井出巡查。”小女警铃木惠的声音格外响亮。
凉宫佑挂断电话,刚想把手机揣进兜里,却注意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想约您见一面……来自一位与您素不相识,却想和您一起殉情的粉丝。」
读完短信,他当即露出疑惑的神情,虽说确实有不少女粉丝会找作家殉情,他之前发表的作品里也有过不少类似情节,但现实中遇到还是头一回。
更奇怪的是,这位女粉丝怎么会知道他的手机号?是出版社的内部人员泄露的?还是熟人搞的恶作剧?
凉宫佑暂时没再多想,假设这条信息是真的,出于对粉丝的关怀,他编辑了一条消息回了过去:
「看到这样的留言我很揪心,请你一定珍惜生命,及时寻求专业帮助,生命值得被温柔对待,别独自承受痛苦,见面就不必了。」
远在文京区一座古朴和式宅院里,花山院枫月看到手机上的回复,嘴角微微上扬,决定逗逗这位殉情少爷,于是打字回道:
「文戟老师,要是见不到您,我就算从公寓顶楼跳下去也没人会在意吧?反正没有您文字的世界,对我来说就是一片黑暗。」
凉宫佑看着这条消息愣住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粉丝,竟然是个病娇。
再说了,一上来就找作家老师提殉情的人,就算脑子没问题,精神状态肯定也不正常。
他没多犹豫,快速打字追问:「你家的地址是哪里?」
花山院枫月从电脑房走出来,跪坐在客厅的蒲团上,手指百无聊赖地缠绕着茶色卷发。
可看到凉宫佑的回复后,她的兴趣瞬间消散了大半。
看来这位殉情少爷,和那些靠着作品名气玩弄女粉丝的人没两样,都是表面装得正义凛然,骨子里却龌龊不堪。
嘴上说着拒绝,稍微多试探几句就答应了。
在这个圈子里,她见多了这类伪君子,不用想都知道接下来的剧情,无非是这位凉宫先生借着安慰女粉丝的名义,最后把人哄到床上吃干抹净罢了。
真不明白柚希怎么会喜欢上这种伪君子?不过这样也好,心思越不纯的人,反倒越容易拿捏。
花山院枫月当即吩咐女仆,去风俗店找个女人过来,再准备一台摄影机。
安排好后,她给凉宫佑发去消息:
「文京区目白台2丁目……我等老师过来。」
花山院枫月合上手机,手指停下了缠绕茶色卷发的动作,此刻她竟有些期待,柚希看到心上人和别的女人滚床单视频时会是怎样的表情。
她自己也说不清,从什么时候起,欺负柚希成了像吃饭喝水一样习以为常的事。
半小时后,花山院枫月正翻看着近几个月的杂志,门外的女仆轻轻敲了敲门,随后匆匆推门进来。
“事情办妥了?”花山院枫月抬起头,顺手将耳侧的茶色发丝撩到耳后。
女仆脸色古怪,迟疑着说道:“……小姐,门口来了一队警察,说、说我们这里有人要自杀,非要进来查看……”
花山院枫月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庭院外女警察的喊话声已经清晰地传到了她耳中。
“您好,我们是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的,我是巡查铃木惠,我们接到报警,称这里有人有严重自杀倾向,请配合我们调查。”
古朴的庭院门外,站着五个穿浅蓝色制服的警察,为首的是警视厅本部的巡查铃木惠,其余四人则是下辖交番的警员。
在日本,只要接到报警,哪怕是怀疑奥特曼杀人这种离谱的请求,警方都必须出警,更何况是涉及自杀的情况。
铃木惠又上前敲了敲门,提高声音喊道:“您好,麻烦开一下门好吗?我们需要向您了解些情况。”
客厅里的花山院枫月脸色沉了下来,对身旁的女仆说:“你没告诉他们,这是谁的宅子吗?”
“小姐,我说了……”女仆低着头,语气带着几分惭愧,“但那位女警察说,就算这里是首相宅邸,也得调查清楚才能回去。”
“那你就如实跟她说,这只是个恶作剧,根本没人要自杀。”
“是。”
女仆转身离开后,花山院枫月打开手机,看着和凉宫佑的聊天记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看来是我误会你了,凉宫君,你倒越来越让我感兴趣了……”
庭院门外,铃木惠喊了好一会儿,门终于再次打开,还是之前那位与她们交涉的女仆。
“警官,实在抱歉。”女仆双手交叠在身前,弯腰鞠躬,态度诚恳,“我家小姐说,这是她和朋友开的玩笑,没想到惊动各位警官跑一趟,真的非常抱歉。”
“没事,只要有人报警,我们过来一趟是应该的……”铃木惠趁机绕过女仆,偷偷往宅子里瞥了眼,没发现异常,也觉得没必要做笔录,当即打算收队。
可就在这时,旁边的同事忽然拦住了一个穿JK制服的女人:“女士,我看你一直在附近徘徊,请问这附近是你的家吗?”
那女人浓妆艳抹,闻言心虚地低下头,磕磕巴巴地解释:“不、不是,我、我是来见客户的。”
“客户?”铃木惠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笑着伸出手,“麻烦您出示一下能证明身份的证件,再如实说说,为什么一直在这儿徘徊?”
守在门口的女仆顿时慌了,刚想上前辩解,却已经来不及了。
穿JK制服的女人没找到证件,心里又急又怕,还以为自己卷入了什么案件,连忙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警察:
“我、我是风俗店的员工,这、这家宅子有人联系我,让我来提供上门服务……”
虽说日本警察从不主动打击成人间的风俗行为,但这类行为在法律条文里明确属于违法,尤其在东京都内,一旦抓到,通常会处以最高10万日元罚款,或是3个月拘留。
铃木惠扶正警帽,正愁加班的郁闷没处发泄,当即笑容可掬地对门口的女仆说:“既然这样,那就麻烦女仆小姐,还有这间宅子的主人,跟我们回警视厅做个笔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