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见上爱问。
“我想回去补觉。”小野美月打了一个无声的哈欠,眼角略微湿润。
“那我们回去睡觉。”青山理说。
“嗯。”小野美月有点迷糊了。
“谢谢你们的招待。”小野美花对见上爱、宫世八重子鞠躬。
“谢谢两位学姐。”小野美月也跟着鞠躬。
青山理双手插兜站在一旁。
小野美花看向他。
“我们提前预约,等了许久,结果被她们抢了;吃饭的时候说我嘴臭、没出息、考试成绩差——不需要向她们道谢了吧?”青山理说。
“对不起,青山同学。”见上爱鞠躬。
“看。”青山理指着她对小野美花说,“又在讽刺我没礼貌。”
老板娘在一旁笑。
见上爱也笑起来,很欣慰青山理能读懂她的意思。
远远看去,日式建筑的炉端烧店前,雪花纷飞,黑色高级车前的几位少年少女有说有笑。
如果被拍下来,配文‘不知道哪家的少爷小姐来吃饭’,会被一堆仇富的日本人留下恶评。
“我送你们回去。”宫世八重子说,“就当是抢你们位置的道歉礼。”
五人上了车,不久回到了酒店。
“年前的几天我们都在北海道,有空约着一起玩。”分别时,见上爱对小野美月说。
“嗯,好。”小野美月点头。
小野美花默然不语。
回来的时候,不管是她,还是小野美月、青山理,都没说酒店的名字,宫世八重子的司机却能直接开过来。
宫世八重子知道他们住哪儿。
当然,不一定是青山理告诉她的,宫世八重子想知道这件事的方法有许多,多得就像椰子的吃法。
可是,如果不喜欢椰子,会了解椰子能吃、能喝、能提炼椰油、可以做椰子鸡吗?
还有一件事。
宫世八重子知道酒店位置,不代表司机知道,司机知道的可能性,大概率只有一种:她开车来过。
小野美花想到青山理昨晚突然的外出。
真的是去买饮料和看雪景吗?
为什么出去之后,才给她和美月发消息,而不是试着邀请她们一起出去呢?
告别见上爱与宫世八重子,回到酒店,等小野美月睡着,小野美花来到青山理的房间。
有些事她想问清楚。
房间里,青山理正坐在窗前,一边看雪,一边看书。
看的是《利维坦:美国捕鲸史》。
“理,现在有空吗?”她开口问。
“当然。”青山理放下手,双手五指互扣,放在腹部,“怎么了?”
“有些事我想问你。”她走过来,在青山理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你怎么知道我对鲸鱼很了解?”青山理坐正了身体,“想知道什么?尽管问。”
小野美花笑起来,柔美动人。
“和鲸鱼无关,我想问的是,你怎么看待见上爱和宫世八重子?”
“嗯——”青山理想了想,“我不太想在当事人不在场时说对方的坏话,这没什么意思,我喜欢当面指出对方的缺点。”
“你要说她们的坏话吗?”
“这不代表她们坏。”青山理说,“这个世界有不同的朋友,有的朋友,说起对方,只想说对方的好话;而有的朋友,只想说对方的坏话——我和她们两个大概是后者。”
“说好话和说坏话的朋友,友谊程度是一样的吧?”小野美花确认。
“有时候是。”
小野美花默默点头。
“有件事,我也想问你,美花姐。”
“我可不知道捕鲸的历史哦。”小野美花笑道,模仿他刚才的话题。
青山理笑起来,但笑容没有飞起来,只是简单的原地跳了一下。
他说:“美花姐,如果最后我不能和美月在一起,你打算怎么办?”
“我们一起想办法,总能让美月答应你。”
“我自己放弃了呢?”青山理问。
小野美花看着他:“理,你不喜欢美月了?”
“喜欢。”青山理毫不犹豫地回答,“但喜欢不代表我一定要拥有,说句俏皮的话,我喜欢所有美少女,但从来没想过拥有所有美少女,相反,我会真心希望所有美少女都获得自己想要的幸福。”
“自己想要的幸福?”小野美花重复,“你觉得,美月想要的幸福,不是和我们在一起。”
“想,只是在一起的名义是‘家人’,不是‘恋人’、‘夫妇’。”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青山理沉默片刻,窗外继续飘着雪,没有停止的迹象。
“美花姐,你能回答我吗,如果我不能和美月在一起,你有什么打算?”他回到一开始的问题。
“——”在小野美花心里,有可以脱口而出的想法,可只是到嘴边的时间,本能的思考已经让她无法说出口。
到底发生了什么?
美月是怎么想的?她真的不喜欢理吗?
如果美月拒绝青山理的原因是她,她现在就不能回答理,妹妹的幸福是最优先。
“我能先去问问美月吗?”小野美花说,“问过她之后,我再回答你的问题。”
——太傻了,青山。
青山理这时候才明白过来,小野美花一直没接受他,根本就是不喜欢他——至少可以说,不是最喜欢他。
以前他怎么会不在乎这件事呢?
只要能和小野美花永远在一起,不是她的最爱,也没关系吗?
人生重来一次,打算结婚的人,却没有把自己放在第一位,那得多遗憾!
“美花姐,”青山理的声音和窗外的雪一样轻柔、安静、带着克制的寒意,“我决定放弃了。”
“放弃?!”小野美花站起来。
“如果美月喜欢我,但不答应三个人在一起,”青山理在这里稍作停顿,克制自己急速的语气,“美花姐,你打算怎么做?”
小野美花说不出话来。
过了许久,她说:“可是......”
“可是,如果美月不喜欢我,你会和我在一起,是不是?”青山理注视她。
小野美花动了动嘴唇,依然没能说出一个字。
“美花姐,”青山理的声音恢复柔和,就像石头被打磨成了球,“以后我们永远是一家人,我会一直保护你和美月,始终爱着你们。”
“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