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和之前不同了,我希望她们做出的选择,是因为内心的冲动,而不是外界的裹挟。”
青山理想起小野美花的规矩,和美月做过的,才能和她做。
这是否意味着,小野美花本身其实并不想做,只是因为他和美月做了,才和自己做?
一想到自己一直在强迫小野美花,他就觉得自己恶心,产生强烈的负罪感。
就算如此,就算如此......他还是想再试最后一次。
“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祝你好运了。”见上爱说。
“你能称赞我一句吗?”青山理道。
“嗯?”
“让我更有信心。”
“你会缺少信心?”
“在这件事上,真的快没了。何况,能得到一直批评我的你的称赞,意义非同凡响。”青山理说。
“一般人不配我批评。”
“你这是在为批评我的行为开脱,还是已经在称赞我了?”
“看来不满意。”
“不满意。”
“那我换一个。”见上爱说,“‘啊,好闪’。”
她闭眼,避开青山理的脸,模仿青山理被自己帅到的表情。
“......我已经差到除了外表,没有值得你称赞的地方了?”
“性格、品德永远有争议,但你的帅气没有。”
“这句话也不好,我的性格和品德有争议?换一个。”
“一个人的垃圾可能是另一个人的财富。”
“你居然说两遍!”
“为你,千千万万遍。”
“.....能不能不要用这种听起来更像是讽刺的称赞方式?”青山理无力。
“没有讽刺,都是实话。”见上爱笑道。
“你还是骂我吧。”
“居然主动提这种要求,你果然是变态啊。”
青山理反而有点来劲了。
音乐变化,他抬起手,见上爱顺势转了一圈,蓝色礼服的柔软裙摆,碰触到青山理的腿部。
两人重新贴在一起。
“在你行动之前,我们做一次确认。”见上爱说。
“确认什么?”
“你刚才说,你靠近美月,美月表示出了强烈的抗拒——现在你靠近我,让我看看是什么距离。有时候,就算是情侣,女孩子也不能接受在公众场合过于亲昵。”
青山理心里多了一点希望。
“那我来了?”他说。
“来吧。”见上爱点头。
过了一会儿。
“结束了?”见上爱疑惑。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能说没有变化,大概就像‘北海道之于中国’与‘东京之于中国’的距离。
近了,但本质还是日本与中国,没有突破‘社交距离’这个范畴。
“......我们认真跳一会儿吧,”青山理有点尴尬,“没有氛围,这么亲密的事情我做不出来。”
“还知道调情呢。”见上爱笑道。
“请说‘情调’。”青山理纠正。
两人开始跳舞。
舞姿轻盈,在彼此的手中,都觉得对方轻飘飘的,像轻纱一样柔软,似乎不存在。
见上爱的腰肢十分纤细,让人产生一种破坏的欲望,想使劲搂在怀里,让她喘不过气求饶。
青山理顺着心意去做。
见上爱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离她那么近,能听到她每一次的呼吸声,闻到她身上散发的馨香。
“就是这个距离。”青山理说。
见上爱的眼神清明了些。
“......确实是不可接受的距离。”她说。
“那——”
“如果是喜欢的人,这个距离可以接受。”说完,她又补充道,“但这只是我的感受,美月的安全距离可能更大,所以才会抗拒。”
别开玩笑了。
追求纯粹的见上爱都能忍受的程度,与青山理一起洗过澡的小野美月却不能?
说到底,还是不喜欢情侣意义上的接触。
如果是以哥哥的身份,这点距离不成问题。
见上爱看出他的想法,轻声问:“你打算怎么办?还试吗?”
“嗯。”青山理坚定地点头,“不试最后一次,我不会死心,就算被美月讨厌。”
他的呼吸轻轻吹动见上爱的发梢。
见上爱根本没想过恶不恶心,只觉得心跳急速。
“这个距离果然不太行。”见上爱稍稍远离他,“我只能忍受一会儿。”
“谢谢你。”青山理说。
“我没做什么,待会儿我替你找一个真正会称赞你的人,让她给你自信。”
“谁?”
是宫世八重子。
两人一起跳舞,一黑一红。
她的眼神中略带轻佻的情意,让人分不清,她是喜欢青山理,还是刻意让舞伴觉得,她对自己有意思,在挑逗舞伴。
原因当然一清二楚,她喜欢青山理,但她给人的感觉就是这么模棱两可、风情万种。
“你需要自信?”宫世八重子问。
“太近了。”青山理说。
宫世八重子无时无刻不在靠近,几乎始终与青山理保持过近的距离。
青山理相信,如果不是她的胸部过于挺拔,她还能更近。
“再远,我们说话会被别人听见。”宫世八重子笑道。
舞池里确实很多人。
青山理只能沉默以对。
“你看,”宫世八重子笑着继续说,“你不喜欢我,我距离你这么近,你都不讨厌,可见美月真的不喜欢你。”
青山理捏紧她的手。
宫世八重子感觉不到痛,笑容里反而多了些快意。
“还是说,”她悄悄道,“其实你喜欢我,所以才不讨厌我距离你这么近?”
“你到底是来调戏我的,还是来给我自信的?”青山理问。
“我愿意调戏你,这点还不足以给你自信吗?”宫世八重子反问。
青山理受不了她和见上爱。
“不管怎么说,青山,我现在很开心。”宫世八重子笑得确实开心,“等你试完最后一次,可以认真考虑我们之间的事情了吧?”
“不会!”
宫世八重子已经完全听不进去。
或者说,她有极大的自信,只要没了小野姐妹,接下来就是她和见上爱的事情。
她翩翩起舞。
青山理想放手让她走,让她一个人去疯,但这是跳舞,他是她的舞伴,只能拉住她、支撑她、跟上她。
“青山!”她快活地说,“我现在就给你自信。”
“我和你跳舞就为了这个,快说!”
宫世八重子说:“我们结婚后,你可以继续和美花、美月住在一起,一切都和现在一样,我没有意见。
“美花、美月遇到了用钱解决不了的事,我可以帮她们解决,我会和你一起守护她们——关于这一点,就算我们不在一起,我也会这么做。
“怎么样,保底都有我和你结婚,不用担心被拒绝,这样够自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