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妈怎么会来这里?”青山理问。
“只要有钱,每个女人都会去买包。”宫世八重子说。
“嘘——”青山理示意她说话声音小点。
宫世八重子被他的小心翼翼逗笑了。
她在长沙发上坐下来,笑着问:“这不是约会,你和我又没做什么,为什么这么害怕我妈妈?”
“希望你大白天遇见我妈的时候不要害怕。”青山理回敬道。
真正的理由当然不能说,他有岳母恐惧症这件事。
【见上爱:去哪儿了?】
两人速度之快,连见上爱都没发现。
——宫世妈妈真的来了吗?
待在安全的地方,冷静下来后,青山理心里不禁生出这样的怀疑。
宫世八重子有撒谎的前科,是美魔女。
【宫世八重子:看见我妈妈的第一时间,我和他躲进了试衣间,我妈妈走了告诉我们一声。】
【见上爱:帮不了,和你母亲打完招呼,我和美月也赶紧走了。】
——好吧,是真的。
不过,这么一来,青山理心里大大地松了口气:不仅他自己选择撤退,连宫世八重子、见上爱都跑了。
考虑到两人的水准超越一般人,而他和她们一样,所以他的水准其实还在一般人之上。
青山理很会自洽。
他也在沙发上坐下来。
试衣间一般都自带坐凳,可是像这样宽敞、带长沙发、还有茶几的试衣间,他还是第一次见,像一个小型休息室或接待室。
“你妈妈会待多久?”他问。
“要看Chanel能留住她多久。”
“最短多久,最长多久?”
“最短:半小时;最长:一下午。”
“你觉得我自己先出去,偷偷溜走的可能性存在吗?”青山理问。
“我全家都认识你。”宫世八重子道。
青山理闭上眼,陷入绝望。
宫世八重子笑着拿起茶壶,往杯子里倒水:“先喝口水。”
她把杯子递给他。
青山理睁开眼,接过杯子,一边喝,一边说:“只希望她能早点走了。”
宫世八重子给自己倒了一杯,一边喝,一边笑吟吟地注视他。
像这样给一位异性倒水,除了爷爷、父亲,青山理还是第一个,总觉得两人也成了一家人。
青山理放下水杯,站起身,将耳朵贴在门上。
......在成为一家人之前,要让他改掉这个毛病,虽然很可爱。
“听见什么了?”她问。
“嘘。”
宫世八重子拿出手机拍照,日本手机拍照都会‘咔嚓’一下发出快门声。
“小点声!”青山理都急了。
宫世八重子笑着收起手机,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偷听,但和他面对面。
有一种躺在同一张床上的错觉。
原以为青山理会背过身去,但他没有,全神贯注地听着。
外面传来若有若无的声音。
“把适合我尺寸的衣服都拿到试衣间。”
宫世八重子轻点青山理,又指指自己,意思是——这是我妈妈的声音。
青山理给她竖拇指,不是称赞宫世妈妈的声音好听,而是说宫世八重子干得不错。
有脚步声经过,他屏住呼吸,眼睛都忘记眨。
宫世八重子有一种‘两人在客厅偷偷约会,母亲恰好回来,两人连忙躲进窗帘里’的刺激感。
等脚步声进入隔壁,青山理在墙壁上‘匍匐’前进,将耳朵贴在隔壁的墙壁上。
被宫世八重子一把拽开。
青山理没动,保持姿势,回头不解地看着她。
宫世八重子贴上去,对他耳语:“不准偷听我妈妈换衣服。”
说完,气愤似的,咬了一口他的耳朵。
青山理很疼似的缩了一下身体。
确实做得不对。
他摸着耳朵,指了指门外,意思是:趁机偷偷溜走?
宫世八重子点头。
青山理就像晚上进别人家似的,悄悄将手放在门把手上,将锁打开,但还没有开门。
缓缓的、慢慢的,就像端着一碗只差一滴就溢出来的汤。
隔壁忽然打开。
青山理连忙缩回来。
心脏咚咚直跳。
“鞋也请拿过来。”宫世妈妈说。
青山理就像被猫逼入绝境的老鼠,在角落摆出一副无路可逃的姿态。
宫世八重子笑着将茶水递给他,刻意拿自己的那杯。
青山理一无所知地喝了。
宫世八重子指指沙发——先坐下来。
青山理坐下来,神思不属,还是没发现自己喝的是宫世八重子那杯。
“打算买鞋吗?”另一个女声响起。
“顺便看看。”宫世妈妈说。
在衣服、鞋子都送进去之前,她们似乎没有把门关上的打算,声音就这么传到两人耳朵里。
“小八呢,怎么没一起?”另一个人问。
“她啊,现在整天只想着男人。”宫世妈妈道。
宫世八重子掐了一下青山理。
青山理让她别闹,他正在等待时机,根据外面两人音量的变化,准备再次偷溜。
“想着男人?”另一个人笑起来,“小八到了这个年纪了?”
“给你看看。”宫世妈妈说。
短暂的安静之后。
“手机给我。”另一个人说,过了一会儿,她又道,“长这么好看?”
宫世八重子又掐一把青山理。
“长成这样,别的也不用说了,只需要看人品——人品怎么样?”另一个人问。
宫世妈妈冷笑一声。
只听声音,没有见上妈妈年轻,但透露着成熟女人的韵味。
“怎么了?”另一个人好奇。
宫世妈妈说:“身边全是女人。”
“啊。”另一个人惊呼,“那不行!”
宫世八重子又掐了一把青山理。
青山理从自己身上拿开她的手,指了指水杯,让她倒水去,别在这里碍事。
宫世八重子给他倒水。
她忽然发现,偶尔伺候一下丈夫,也很快乐,是一种乐趣——当然,只是偶尔,而且是她自愿。
就像出于乐趣做饭。
外面,宫世妈妈的语气变得有点奇怪,就是那种岳母和闺蜜数落女婿的不是,而当闺蜜附和,说女婿真的不好时,岳母又开始委婉地为女婿说话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