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上爱连忙收回手。
青山理转过身,看向镜子,又整理了两下领结,对领结的完美度没有作用,但能让他平静下来。
“没有你的房间吗?”他问。
“我还没住进来。”见上爱回答。
“我的意思是......”
“你是说我的礼服?”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住口。
青山理又整理了两下领结,对领结的完美度有一点作用——变得不那么完美了。
“我会在家里——现在的家里——试礼服,今天主要是给你们试。”见上爱拨了一下发丝。
“哦。”
“如果你准备好了,可以去客厅,我再去看看她们。”
“嗯,去吧,不准偷拍美月换衣服哦。”
“别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下流。”见上爱关上门。
“多么糟糕的偏见。”青山理的这句话只能说给自己听。
嗡~
青山理从衣服堆里找出自己的手机。
【见上爱:还不错。】
搞什么?
脏水都敢当面泼他身上,赞美的话反而藏头露尾?
青山理照了照镜子,啧了一声,就像泡完澡喝了一口冰可乐。
“帅!”
与颜值无关,男人都是这样,就算有人觉得这是性别歧视,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青山理走出客厅,布置简陋的客厅里空无一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眼前的东京塔,双手插进兜里。
过了一会儿,他取出双手,背在身后。
“这样是不是更有气势?”他自语道。
他往前走了两步,可恶,平时他停车仰望东京塔的位置,从这里能看得一清二楚。
一想到以后他在看风景,见上爱在楼顶看他,等他回去的时候,还会收到‘路上小心’的信息,他就心塞。
这里是不能来了。
被见上爱俯视没关系,只是万一被误会成‘专程骑车来夜会见上爱’,就不太好了。
“看这边。”见上爱的声音传来。
青山理转过神,在见上爱身边,是换上礼服、非常害羞的小野美月。
礼服华丽繁复,不失威严。
“感想呢?”见上爱提醒。
“我情不自禁想向公主行礼了。”青山理感叹,双眼盯着小野美月。
小野美月害羞地用双手捂住脸,双手戴的手套也很好看。
“洛可可风格。”等青山理欣赏完毕,见上爱才开始介绍,“偏向宫廷风,腰部收缩、裙摆很蓬松,上面运用了很多刺绣及各种华丽的饰件......”
青山理根本没听。
他从包里取出相机,咔嚓咔嚓地使劲拍,好像小野美月是明天、后天、大后天的一等奖号码。
“我去看看姐姐!”小野美月害羞得受不了了。
咔嚓咔嚓。
走路也好看。
没等小野美月走两步,小野美花已经出来了。
她的选择相对保守,是现代礼服,且不怎么显曲线,一些身材一般的女性,会喜欢这种,但小野美花不同,她的曲线很曼妙,所以才刻意不选。
这件礼服注重气质,洁白雅致,浪漫唯美。
“怎么样呢?”小野美花略含羞怯地笑着问。
“东京塔建在这里的原因,就是为了在这一天看见穿礼服的小野美花。”青山理说。
“胡说。”小野美花轻轻笑骂。
她打量青山理,因为不再关注自己,脸上的害羞慢慢淡去。
“理,很适合你。”她说。
“谢谢,但请你看镜头。”青山理已经变成摄影师。
两姐妹换了一套套礼服,第三套开始,小野美月也不害羞了,大胆地配合拍照。
有些礼服不适合跳舞,显然是见上爱为两人准备的‘体验服’。
“这个露肩的,会不会太暴露了?”小野美花终于穿上了一件显身材的礼服。
姣好的身材,迷人的曲线,玲珑有致。
“只露肩,没什么。”青山理一边拍照,一边说。
浑圆翘臀在裙子的包裹下,曲线毕露。
他都想使用系统了,觉得自己拍的不够好。
但场合不合适。
果然本事还得是自己的才方便,就算是能把人送上太空的火箭,也比不上一双属于自己的翅膀,哪怕飞得和自行车一样慢。
午餐是见上爱提供的,专人去买的高级寿司。
吃过饭,根据自己喜欢的风格,在电脑上选衣服。
“选中的衣服都会送过来,下周六再来试穿,直到找到喜欢的衣服为止;找到喜欢的衣服后,根据衣服,会让化妆师给你们试妆。”见上爱道。
“太麻烦你了,这次衣服已经很好,我们就在里面选。”小野美花说。
“嗯~”小野美月也赞成。
见上爱自然有办法,她看向青山理:“你说呢?”
青山理也有办法,他对小野姐妹说:“我想继续给你们拍照,顺便取材。”
两姐妹没有办法。
回家的电车上,她们把相机拿走,青山理在一旁,忐忑得像等待考试成绩出来的应考生。
“这张真好看。”
“嗯,可以打印出来放在桌上了!”
他松了一口气,哪怕只有这一张,今天也没算白费。
接着,松了一口气的他想起一件事:忘记测试自己是否有病了。
周六快要过去,周日应该不会和见上爱见面,也不会联系,而周一就要给久世音答复。
他回忆之前两次发病的经历。
不能创造新的机会,旧的也能将就用。
第一次是晕车,当时是因为......咦?
青山理露出沉吟之色,随后干脆闭上眼睛。
——当时发生什么来着?
算了,可能是因为晕车很痛苦,没有了当时的记忆。
第二次就在前几天.......
——第二次是什么?
不要着急,慢慢来。
第二次发病,自己想去医院,最后因为想起久世音说过‘病情加重’的话,觉得她可能知道一些。
再加上校医不要钱,能白嫖尽量白嫖,所以先去找了久世音。
所以,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病症,才会想到去医院,还去找久世音的?
不管怎么回忆,哪怕把事情从头到尾想一遍,尽量联想,青山理也无法回忆起关键信息。
填空题,但缺的是人名,且全文都没有出现过——就是这样的感觉。
青山理难受得全身着火似的。
——怎么回事?
一件事也就算了,但两件都忘了,会不会太巧了?
他的学习成绩不如见上爱,但记忆力不差。
兼职时,经常被称赞,比如说炸肉饼,只看过一次,就能炸出完美火候的肉饼。
做铜锣烧也是。
哪怕是现在,也能回忆起肉饼需要的油温与时间,铜锣烧的豆沙制作步骤。
从来没有忘记过什么,为什么却忘了自己生了什么病?
青山理从回忆的洞穴中爬出来,继续深入下去,他担心那种什么也找不到的情绪,会像黑暗或塌方一样,将自己吞噬。
——失忆了?
——这也是一种病症?
好像......还不错?
就当没有这件事,事情不就这么过去了吗?得饶人处且饶人,自己也要放过自己。
“拍的不错嘛!”小野美月奖励似的,高高举起手,重重拍青山理的肩膀。
“是你们自己好看。”青山理说。
“又来了。”小野美花笑起来,“最近变得会说话了。”
“在雅典哲学研究部不是这样哦,他只在姐姐面前这样~”小野美月笑嘻嘻地说。
“你也开始胡说了。”小野美花宠溺地轻捏妹妹的鼻子。
“是真心话啦~”小野美月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