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喝了一口牛奶,继续道:“而且,接下来要做什么,我已经想好了。”
“做什么?”青山理吃完了。
另外三人还没吃掉一半。
不是他快,而是她们太慢。
“筹备十二月的圣诞舞会。”宫世八重子说。
“今天才十一月十三号。”青山理道,“不过我赞成。”
活动越丰富越好,赶在小野美花毕业之前。
开明每年都有圣诞舞会,在放寒假的那一天晚上,去年舞会期间,青山理扮成圣诞老人,在一家甜品店做服务员,负责吸引没有男伴的女顾客。
小野美花也在上班。
“月考,期末考。”见上爱说。
“知道,我知道。”青山理道。
“这次进不了前十,你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我不怕。”
“我会喊你‘亲爱的’。”宫世八重子突然说。
“前十五行不行?”青山理窝囊?不,是系统废物。
从四月到十一月,快一年了,他既没有成为全校第一,也没有富可敌国,更没有收获爱情。
——难道是我的使用方式不对?
“月考前十五,期末考试前十,不然,我也喊你‘亲爱的’。”见上爱笑道。
“一言为定?”青山理确认。
见上爱反而不说话了。
“一言为定。”宫世八重子笑道。
能月考进前十五、期末进前十,当然是最好的,实在进不了,听两人喊他‘亲爱的’,青山理也能接受。
又不是他让她们喊的。
“舞会大概需要准备什么?”青山理问。
“衣服。”宫世八重子说,“以及不丢脸的舞蹈水平。”
青山理已经开始想象,自己和小野美花、小野美月练习舞蹈的画面。
“美月的衣服我会替她准备。”见上爱道。
“见上你最美,我和美花姐的衣服也一起怎么样?下一周我会把新书给你。”青山理讨价还价。
“让美月多试几套衣服,然后你的衣服由我决定,你们三个人的衣服免费。”见上爱也讨价还价。
“美月可以卖给你,但我不行。”青山理摇头。
他没那么傻。
衣服会不会是女装是其次,但什么样的女人,能决定一个男人去舞会的衣服?
服装顾问?妻子?
反正不会是到时候他解释的那样,是和他没关系的女同学。
“一言为定。”见上爱爽快得好像目标只有小野美月。
“都吃好了?”宫世八重子看了眼众人,“一起去山林里走走,当做晨练?”
青山理说:“美月......”
“我留在这里,放心去。”久世音道。
青山理的本意是,把美月叫起来,让她一边吃三明治,一边一起散步。
“去问问美月要不要一起。”宫世八重子发号施令,“不是说好的吗?”
她笑了一下,有点坏女人的意思。
“那个计划我放弃了。”青山理说。
“什么计划?”见上爱一副昨晚她没起夜的样子。
“为什么?”宫世八重子问。
“我不让喜欢的人吃醋。”比起昨天,今天的青山理回答更简明扼要。
“青山理君,你的病情更严重了。”久世音说。
青山理笑了笑,那笑容,就像他妈妈说‘吃青椒能变得更聪明’一样,不信但尊敬。
“那如果......”宫世八重子话说一半。
“啊~~”小野美月尽情舒展着身体,打着足以画成表情包的哈欠。
青山理替她拉了拉衣服下摆,防止她的小蛮腰受凉。
保护少女的肚子,是绅士必须做的事情之一。
——嗯,一个不错的双关。
他自我满意。
“见上学姐为你准备的早饭。”他递上三明治。
“谢谢学姐。”小野美月低头道谢,仿佛要栽倒继续睡似的。
“没睡醒可以再去睡一会儿。”事实上,见上爱已经吓得伸出双手。
“不用,我很快就能醒了。”小野美月迷迷糊糊回答。
见上爱给青山理一个眼神——她现在还没醒?
“美月,我们打算去散步,去吗?”青山理问。
“去。”小野美月脑袋打了一下瞌睡。
四人离开露营区,走在十一月的山野中,遍地金黄,偶尔一颗枫树,红得耀眼。
空气清新,给人一种透明感。
太阳逐渐升高,气温变得温暖。
青山理说起圣诞舞会的事。
“真哒?”小野美月惊喜。
“美月,你哥哥把你卖给我了。”见上爱笑着说起礼服的事情。
“太好啦~”小野美月又兴奋地看向她。
“有想一起跳舞的男生吗?”宫世八重子问。
青山理、见上爱偷偷看向小野美月。
算上本就看着小野美月的宫世八重子,三人像是要把小孩骗进牙科拔牙的坏人。
青山理确实要拔掉小野美月身上的蛀牙。
虽然身体已经有了女人味,但那么娇小,性格和孩子一样,会对她下手的,无论是否真心,都是蛀牙。
不用多说,他自己理所当然是例外。
就像每一个舔狗都不认为自己是舔狗,而是觉得自己是深情。
“嗯——”小野美月折叠着吃完的三明治包装,陷入沉吟,“应该会和雅罗、姐姐、哥哥吧?”
“没有别人了?”见上爱的语气,像是离婚妈妈想要孩子当庭说出‘我要跟妈妈’一样。
“如果......”小野美月有点不好意思,“如果见上学姐愿意的话,我也想和你跳。”
见上爱炫耀什么似的看向青山理。
她脸上的笑容,就像一万次问孩子‘喜欢爸爸还是妈妈’都得到‘我喜欢妈妈’的妈妈。
她不明白,真正的爸爸根本不在乎孩子最喜欢妈妈,因为爸爸也最喜欢妈妈。
“还有别人吗?”青山理又问。
像个询问孩子‘小孩,你家里人呢’的诱拐犯,要被打死。
“没有了。”小野美月也不确定,“看到时候谁邀请我。”
“男的不行。”青山理警告。
“要你管,哼。”
“青山,”这时,宫世八重子忽然笑道,“到时候我们两个跳开场舞?”
“......我?”青山理问。
小野美月终于彻底醒了,双眼盯着他。
“我不想和别人跳。”宫世八重子说。
也就是说,如果青山理拒绝,她就要和别人跳?
不跳——青山理动了动嘴唇,没听见声音。
耳鸣?还没发出声音?
他透不过气。
就像一条从市场上买回来的鱼,装在没有水的黑色塑料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