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一点,青山理无法否认,宫世八重子不嫌弃他。
没人会真的去咬一条狗。
——不对,等等。
青山理又拿出手机,很轻松就找到‘女孩子咬宠物狗、宠物猫’的视频。
‘女孩子真是不可思议。’青山理一边想,一边收起手机。
看来以后不能再说‘狗咬你一口,你也咬狗一口吗’这句话了。
——见上爱会咬猫吗?
也不知道她的嘴干不干净。
应该没病,像她这样的大小姐,怎么可能不体检?
但是,如果她真的咬猫.......
“站住!”狮子大开口。
青山理吓了一跳,魂魄差点从身体里飞出来。
“啊,抱歉。”连狮子都下意识道歉。
“呼。”青山理感觉自己从见上爱那里得来的寿命,全都折损在这一吓里了。
“嗯哼!”狮子清了下嗓子,也整理好情绪,“虽然对不起,但请听题!”
“说吧说吧。”青山理道。
“今天,在晴天乐队部的演出上,见上爱同学穿的什么衣服?”狮子问。
——难道是想通过我,让见上爱知道,它有在尽心尽力地宣传《人生重来吗》?
“校服?”
“错!”
“嗯?不是校服?”
“是我问你。”狮子道。
“不会......是水手服吧?”青山理试探道。
如果是,青山理再也不会原谅见上爱,竟然害得他累晕,没看成水手服·见上爱!
“不是。”狮子说。
“太好了。”青山理松了口气。
那就随意了,穿什么都好。
“猫耳?”他说。
“不对。”狮子道,“你已经回答了三次,要么离开,从另一条弱智楼梯上去,要么付100円复活自己。”
青山理两个都没选。
“我会替你在见上爱面前美言几句。”他说。
“......第二题,《疯狂动物城》里,尼克·王尔德的‘儿子’叫什么?”
“......你在和我开玩笑?”
尼克·王尔德是谁,青山理都不清楚,怎么可能知道他儿子叫什么名字?
“请回答问题。”
“我会在见上爱面前狠狠说你的坏话!”青山理说。
“你比绵羊还恶毒!你虽然长得帅,但我诅咒你,死在修罗场!”狮子一边泄气,一边道。
“呵。”青山理轻蔑一笑,“我健身的,还练剑术。”
“你真以为床上功夫厉害就能为所欲为?那不过是小说中骗人的!”
这头狮子大概是病了,需要急支糖浆。
话说回来,需要急支糖浆的是什么动物来着?美洲豹?花豹?猎豹又是什么豹?豹子头林冲的豹子又是什么豹?
青山理来到六楼。
经过学生会室,他往里面瞅了一眼。
秘书发现他,小声提醒宫世八重子,宫世八重子没听见似的。
青山理继续往前走,前方就是雅典哲学研究部,心跳开始加速。
——慌什么,没出息!
以他与见上爱的默契,绝对会把这件事当做没发生,何况两人已经有过一次经验了。
雅典哲学研究部的门开着,没有一个客人,见上爱在看书。
热闹的文化祭,在校园的最角落,黑发少女独自看着书。
“我回来了!”青山理走进去。
见上爱瞥了他一眼,说了一句‘下午好’,又继续看书。
如果不是青山理醒得早,就算他是自己把自己......不对,就算是小糸把他弄晕的,对于见上爱的态度,多少也会有点介意。
不说急得站起来,抓住他的手臂,上下查看,再怎么,口头上也要关心一下吧?
现在却不会。
只觉得她掩饰害羞的方式很笨拙。
——等等。
想假装医务室的事情没发生,他现在就必须表现出介意。
“晕倒是我自己的原因,但你也太冷漠了。”青山理说。
见上爱叹气。
与在医务室显得不安软弱的叹气不同,这次是强者的无奈。
她放下书,说:“过来。”
青山理走过去。
“进来。”见上爱又说。
青山理走进‘收银台’。
“坐好。”
青山理坐好。
“把狗耳朵带上。”
青山理把狗耳朵带上。
见上爱继续看书。
“......嗯?”青山理看向她。
见上爱将书往后翻了一页。
“这就是你关心我的方式?”青山理不解,“还是说,你在告诉我:你看,你既能听懂命令,也能服从命令,什么都能做,和之前没有区别,没事,所以不需要关心?”
“你能这么想就不需要我多说什么了。”见上爱道。
“我要和你决斗。”青山理说。
见上爱从抽屉里取出笔袋,又从笔袋里取出一支笔,就像骑士发起挑战时丢下手套一样,她将这支笔放在青山理面前。
“......虽然很廉价,但看在朋友的份上,我收下了,也原谅你了。”青山理把笔放进自己口袋。
见上爱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这支笔二十万円。”
“一、一个美月?
“骗你的,其实我不知道价格。”
“......”
“没有你在,CD卖出去了很多。”见上爱说。
“哦,恭喜。”青山理模仿她淡淡的语气,有点类似女友生闷气。
“也清静了。”见上爱又说。
“平时我也没有很吵吧?”
“但是很寂寞。”
“寂寞?”青山理怀疑自己听错了,然后恍然大悟,“在不能杀人的日子里,皇帝也会寂寞,一天不骂我,你也会觉得寂寞?”
“没有你在,CD卖出去了很多。”
“你已经说过了。”
“但是一点也不开心。”见上爱看着空荡荡的货架,没有客人的原因,是因为卖完了。
“......”
“没有你在,清静了,但就连看书,也没办法让我的心安静下来。”见上爱又道。
“......”
“青山同学。”
“在。”青山理下意识应道。
见上爱轻声道:“没有你在的文化祭,一点也不热闹,一点也不有趣。”
青山理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不说些什么吗?”见上爱看向他。
“......我一进门,就已经说了。”青山理看向别处。
“再说一遍。”
“凭什么?”
“那我要把你在医务室对我做的事情——”
“我回来了。”青山理说。
“欢迎回来。”见上爱继续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