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宫佑的视线没有在这位昔日的竞争对手身上过多停留,他轻描淡写地说:“其实你没必要害怕,我就是随便一问,说起来东京真小,我压根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菊田小姐。”
闻言,菊田彩花抬头看到了男人人畜无害的笑容,仿佛真的没把她当回事,她松了口气,莫名感激起来:“谢谢老师的教诲,以前的我真的做了好多错事,日后我会好好做人的。”
“不能都算你的错,大部分责任要归咎于你之前工作的会社。”凉宫佑没有过多提及昔日书店被若宫连锁书店针对倒闭的事,笑着说:“菊田小姐真想谢罪的话,不如好好招待我们这两个客人。”
“是、是的。”菊田彩花连忙从地上站起来,重新回到柜台后,只是比起刚才,此刻的她显得颇为紧张。
“不去包间吗?”若宫汐里挨着凉宫佑坐下,选择性忽略了菊田彩花,既然凉宫不说,她也不打算多问。
“就在吧台这里吧,毕竟我已是有家室的人,和若宫小姐单独去包间影响不好。”凉宫佑客套了一句,随即看向柜台内紧张的菊田彩花吩咐道:“先来两杯鸡尾酒。”
“好的,马上准备。”菊田彩花手忙脚乱地转身,在身后的酒柜里翻找起来。
若宫汐里懒散地趴在柜台上,白色衬衫包裹的宝宝食堂被压得微微变形。
她向凉宫佑的方向扭过头,调侃道:“凉宫桑也怕老婆呀?我们俩又不会做什么,难道是不信任我?”
“这与信任无关,我只是对喜欢的人负责。”凉宫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压根不信任若宫汐里。
这位懒散御姐的前科太多,说话稍显含蓄,就会被她误会成涩涩的意思,随后还会以超强的行动力付诸实践。
比如上次,若宫汐里不知误会了什么,竟想用罪恶的身子来报答他的恩情,呵,他岂是那种经不起考验的人?
凉宫佑偷偷打量了眼若宫汐里胸前鼓胀的衬衫,视线又移向黑色包臀裙下、被肉色丝袜包裹的双腿。
在酒店灯光下,丝袜泛着细腻光泽,线条完美却透着几分肉嘟嘟的柔软。
嗯,这身子果然和悦奈一样罪恶,近距离看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时,菊田彩花调好了两杯鸡尾酒,小心翼翼地推到两人身前。
“凉宫桑真是个好男人,我都羡慕柚希了。”若宫汐里端起酒杯,仰头咕咚咕咚灌进嘴里,放下杯子后长长哈了口气:“老板,我要威士忌。”
“好的,请您稍等。”菊田彩花转身继续调酒。
凉宫佑看向一杯酒下肚、小脸已然发红的若宫汐里:“喝这么烈的酒没问题吗?”
“没问题,别看我这样,酒量可好着呢。”若宫汐里拍了拍胸脯,傻傻地笑:“再说了,好不容易能跟帅气的男孩子吃饭,当然想喝个尽兴。”
“还是少喝些吧,我们还要谈正事。”凉宫佑知道不能跟这位懒散御姐含蓄,干脆打直球,沉吟两秒说:“我可以和若宫书店深度合作,但我有一个条件。”
不一会儿,调好的威士忌也被推了过来。
若宫汐里双手捧着杯子小口抿着:“嗯,我听着呢。”
凉宫佑表情变得认真:“我想要若宫桑…”
只听前半句,若宫汐里眼睛瞬间亮了,嘴角已经迫不及待想说出我同意。
可凉宫佑的后半句是:“……帮我开连锁书店。”
“哈?你要开连锁书店?是那家破得不能再破的上杉书店的连锁店?”若宫汐里有些惊讶,她记得那家书店早就不营业了。
“是的。”凉宫佑点了点头,他确实计划开几家连锁书店。
“我还以为凉宫桑会想要我的股份,其实只要你开口,我肯定会同意的。”若宫汐里往嘴里猛灌了一大口烈酒,脸上染上红晕,不好意思地说:
“只提这个要求的话,我太亏欠你了,不如我把几家连锁书店送给凉宫桑吧。”
凉宫佑摇了摇头:“我只需要若宫书店的配套设施和管理经验,开书店的钱我目前还是有的。”
“要花不少钱的,凉宫桑手里有多少?”若宫汐里刚问出口,又觉得不妥,连忙摆了摆手:“你要是觉得不方便,不说也没关系。”
凉宫佑倒没有避讳,文艺春秋社六月初已经把上个月的版税汇过来了:“三亿日元,到正式营业时,或许还会更多些。”
若宫汐里闻言,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三亿日元对中型会社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这可是凉宫桑独自一人创造的价值,而且只用了不到半年时间。
“好厉害。”若宫汐里看向凉宫佑的眼神愈发明亮,她往前拱了拱身子,心直口快地说:“凉宫桑不如跟柚希分手,和我在一起吧?我觉得我能比柚希做得更好。”
面对懒散御姐炽热的眼神,凉宫佑若是不知道她家境优渥,恐怕会把她当成拜金女。
“咳咳。”凉宫佑轻咳两声,“若宫小姐请不要开玩笑,我们现在说的是开书店的事。”
尽管他想把话题拉回正轨,奈何若宫汐里的状态已然不对,小脸通红,说话都有些咬字不清:“我没有开玩笑,凉宫桑有才华、长得帅,我有钱、长得也不差,我们真的很合适。”
“我是你闺蜜的未婚夫。”凉宫佑着重强调。
但微醺的若宫汐里显然没听进去,又灌了一杯烈酒,这次还被呛到了:“咳咳咳。”
她抬起眼尾微微下挑的慵懒小脸,撅着嘴认真说:“未婚夫怎么了?未婚夫就不能和女孩子谈恋爱了?狭隘!太狭隘了!”
若宫汐里莫名激动起来,身体摇摇晃晃的,说话也越来越含糊:“柚希对你管得太严了,我看不起她,她根本不是个好妻子。”
凉宫佑注意到桌上空了的威士忌杯,挑了挑眉,看向柜台后的菊田彩花:“这酒多少度?”
“六、六十度的原桶威士忌。”菊田彩花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连忙低下头。
好家伙,这么一会儿就把一杯高度威士忌全喝光了。
凉宫佑见若宫汐里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连忙说:“若宫小姐,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吧。”
“回家?呵,我早就没有家了。”若宫汐里自嘲地笑了笑,忽然身体前倾,双手抓住凉宫佑的肩膀摇晃着:“我是孤儿,你懂吗?这个世界上,我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我很孤独的。”
“我明白。”
“你不明白。”若宫汐里像个闹别扭的小孩子,“我都没跟你说过,你怎么可能明白?我想和你上床,你都不知道。”
凉宫佑扶着她慢慢站起来,用哄小孩的语气说:“好,我不明白,你家在哪里?或者让人来接你?”
“你个笨蛋人夫,我都说了没家人了,真该把你狠狠按在床上欺负。”若宫汐里眼神迷离,即便被扶着,走路也摇摇晃晃,甚至会左脚绊右脚。
好吧,看来是真醉了,还在酒后发疯,不过凉宫佑更倾向于,她这是酒后吐真言。
……
与此同时,目黑区一家高档咖啡厅内。
浅川柚希和南田悠叶相对而坐,桌上摆着两杯浓稠的咖啡,还有精致的糕点。
“柚希姐,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还特意请我吃饭,真是麻烦了。”南田悠叶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好奇地问。
“是你姐姐告诉我的。”浅川柚希话音刚落,就见悠叶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两姐妹的关系似乎仍处于冰点。
大小姐实在不理解汐里的做法,两姐妹本可以和睦如初,如今关系闹得这么僵,全是那个笨蛋不懂得处理感情问题。
“悠叶,我觉得你和你姐姐之间有误会,没必要把关系搞得这么僵。”浅川柚希苦口婆心地劝道。
“柚希姐,你不懂,不是我不肯原谅她,是她做得太过分了。”南田悠叶捧着热咖啡,低下头,眼神陷入回忆:“一年前我还是个普通的乡下女孩,来东京求学,然后……”
她抿了抿唇,继续说:“然后她闯入了我的生活,带着一群人威胁我,让我放弃财产,不然就针对老家的养父母。”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南田悠叶猛地抬头,表情认真,主动打破了沉默:“我觉得她从来没把我当妹妹,只把我当成了威胁,所以我不会原谅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