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打电话之前焦躁、慌乱、恐惧的情绪在此刻消失得一干二净,他嘴角上扬快要咧到耳根处。
只觉得能把藤川俊平害得家破人亡的白鸟清哉也不过如此。
而更让他内心愉悦的是,自己完成了和相马彩华的约定。
自己为了她能够做到这种程度,说是英雄也不为过了吧?
几十年来,他这只一直躲在臭水沟阴暗角落里、只敢仓皇躲避的臭老鼠,现在为了爱而献身,即便面对能够把她据为己有的诱惑,也能坚守自己心中圣洁的爱情。
没有谁比自己更爱彩华了,没有谁比自己的爱情更伟大了。
对,伟大。
平野诚觉得自己对彩华的爱在这一刻足够称得上‘伟大’两个字。
眼前变得模糊,眼眶也被泪水湿润。
他被自己感动哭了。
要是这个世界上有爱情诺贝尔奖的话,自己今年肯定能获奖吧。
平野诚不免这么想着。
白鸟清哉眨着眼,思索了片刻,忽地问道:
“所以,你又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呢?让我想想……”
平野诚心里‘咯噔’了一下,嘴唇微微颤抖,正准备开口,却听白鸟清哉道:
“你其实现在根本就没有曝光我吧?给我打电话是想要给自己增加一点勇气吗?因为你自己也在犹豫,犹豫到底要不要像我说的那么做……”
白鸟清哉的声音很平淡,但在平野诚听来却像一道惊雷在耳中炸开,震得他内心慌乱不已,呆愣在原地。
见对方没说话,白鸟清哉继续道:
“你是觉得,如果真的按照我说的那么做了,就有人知道了你的秘密,知道你对相马彩华的感情没有那么纯粹……
所以,即使你真的非常想那么做,想要自私、阴暗地将相马彩华据为己有,像个奴隶一样囚住她的下半生,但就是因为我知道了,所以不愿意那么做,是吗?”
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被白鸟清哉戳破,平野诚眼皮颤了颤,咬紧嘴唇,牙齿嵌进去,渗出血迹,可即便如此的疼痛依旧没办法缓解他内心的焦躁。
他下意识用手指扣动桌角,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闭嘴……”
他有气无力地开口,但白鸟清哉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一般笑着道:
“你还真是虚伪啊,让我想想,你过去是不是也是这样啊,心里想要偷懒,但在意别人的眼光,在意别人的想法,所以对生活表现得很努力,很拼命……最后别人指责你一无是处,你也能安慰自己‘我已经很努力了,都是他们不理解我’?”
“闭嘴。”
“你今天打电话给我,其实就是想要给自己施加一个推力,来让自己替相马彩华复仇,告诉我你有多么爱相马彩华?”
白鸟清哉的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壁纸刀,如同捅碎纸张一般无情地撕碎扯着平野诚的内心。
“闭嘴!”
听着平野诚的怒吼,白鸟清哉嗤笑道:
“你对她的喜欢根本没有那么纯粹,什么嘛,完全就是你的自我感动而已,你打电话给我,也只不过需要一个你自我感动的见证人而已。怎么,需要我现在夸夸你,表演得真棒吗?”
白鸟清哉一把将他的遮羞布扯下,将他虚伪阴暗的心暴露在阳光之下。
炙热的阳光灼得平野诚心口发疼。
“啊!!!混蛋你闭嘴啊!!”
他嘶吼着,脸上的表情变得扭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