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白鸟清哉浅浅地吸了一口气,沉声道:
“山崎桑,辛苦了,不过,你觉得她还会有反扑的机会吗?”
“反扑?”
电话另一端的山崎智也没有立刻回答,似乎是在思索着白鸟清哉话语中的意思。
半响后,他谨慎道:
“白鸟先生,请原谅我不能对此做出保证,我只能说,在审讯期间,相马彩华不会有任何能够接触媒体和除了律师以外其他人的机会,但……如果她还有什么其他办法的话,那我就不清楚了。”
“……”
白鸟清哉没说话,明白山崎智也口中的意思,下一秒会发生是什么样的事情,谁也没办法保证,这点他比谁都清楚。
如果相马彩华还有其他准备,比如把这个消息告知了其他人。
不是没有可能。
而见自己的话没有回应,山崎智也顿感压力,硬着头皮继续道:
“不过,尽管我没办法向您保证,但我个人觉得发生这种事情的概率并不高,相马彩华她是敲诈罪,而且涉案金额达到了七千万円,如果是有同伙的话,刑期虽然不会有她高,但让他在里面呆几年我能向您保证……”
顿了顿,他缓缓开口安慰白鸟清哉道:
“没有人会傻到在明知救不了对方、还会把自己拉下水的情况下为她出头的……”
闻言,白鸟清哉默然。
的确是这样没错,别说是普通朋友了,即使是血缘至亲,也不见得能够做出这种蠢事来。
但紧接着,他又不自觉地想——如果现在把自己和相马彩华位置调换呢?
汐音她们会做出做出这种傻事吗?
然而,这个问号只是在他脑海中浮现出不到一秒,紧接着就变成了肯定句。
答案是必然的。
哪怕是有一线生机,汐音她们也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去试试看。
甚至,即使是让她们替自己去坐牢的话,估计也会心甘情愿吧……
“呃……白鸟先生?”
眼见电话里白鸟清哉半天没有说话,山崎智也小心地喊了对方一声。
“啊,我在。”
白鸟清哉回过神,笑着道:
“我知道山崎君你的意思了,只不过我做事比较小心而已,好了,后面的事还要辛苦你了,这件案子结束,我会按照之前的约定,把尾款打给你。”
“谢谢,白鸟先生,这是我应该做的。”
挂断电话,白鸟清哉盯着电脑屏幕上已经联系好的几家报社编辑、网络水军、网络撰稿人,他看了许久。
半响后,或许是由于刚才想到了汐音几个人,他终究没有彻底松懈下来,只是暂时推掉了几个撰稿人,让水军继续待命。
然而,连白鸟清哉自己都觉得自己是有些太小心了,然而,到了晚上,他正准备离开公司,一道陌生的电话打了过来。
“?”
盯着手机屏幕上这长串的数字,他犹豫了片刻,确定自己没有任何印象后接起了电话,心中的警惕性让他按下了录音键。
“喂?”
“白鸟清哉?”
“是我。”
“友人A?”
听到男人厚重的声音,白鸟清哉眯起了眼睛,没有立刻回应,转过身看向窗外道:
“是我。”
“嫌疑人X?北条汐音、高桥美绪的恋人?”
“……”
闻言,白鸟清哉没再回应,闭上眼,伸手揉了揉眉心,自顾自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