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音发来的两趟车到站的时间一个是七点四十五,一个是九点十四。
和汐音挂断电话的时间刚好是晚上六点半,他没什么胃口吃饭,离开公司后打了个车直奔车站。
接人的休息区有中央空调,眼下快要到三月中旬,温度刚刚好,白鸟清哉分别定了七点半和九点的闹钟,紧接着便靠在椅子上打盹儿。
他一直有个毛病,那就是只要是设定了闹钟就肯定会在闹钟响之前醒,大概是提前个五分钟左右。
以前和汐音交往的时候,汐音还调侃他说既然是这样还有什么必要设闹钟,反正都会提前醒。
但白鸟清哉知道,只有设定闹钟他才会提前醒,不设定闹钟大概率会睡过头。
总之,中途断断续续醒了几次,在七点四十五那趟车到站的时候,白鸟清哉没接到铃音,期间汐音打电话问过他接到妹妹没有。
在得到否定的答案以后,单是从汐音说话的语气,白鸟清哉不难感受到汐音心里也明显有些担心。
白鸟清哉安慰了她几句,挂断电话后也没心情继续打盹儿,盯着头顶滑动的列车到站公示屏幕发呆。
期间纱织和美绪也分别发短信问他怎么没有回家。
白鸟清哉也懒得隐瞒,直接将自己在车站接铃音的事告诉了两人,高桥美绪只是简单地回了个‘注意安全’便没了下文,纱织则是在聊天APP上问他‘今晚还回来吃饭吗?’。
看到这条消息,白鸟清哉不难想象出纱织现在肯定在家里眼巴巴地盯着手机,期待着晚上吃些什么。
或许对于纱织来说,除了和自己在一起以外,就数吃东西最重要了。
白鸟清哉看了眼时间,给她点好了外卖,让她别等自己了,早点休息。
大抵是知道自己最近给他带来了不少的麻烦,纱织这次很乖,没再提什么要求,只是让他早点回家。
一直等到九点十分,看到大屏幕上显示着即将出站的红色字幕,白鸟清哉便来到出站口。
时间刚到九点二十,白鸟清哉便看到一道瘦小的身影背着个书包,从通道口挤了出来。
那书包快要有她半个人大了,里面装得鼓鼓囊囊的,对于铃音来说明显有些超负荷了,她一直低着头,一个劲儿地在人群中往前钻。
白鸟清哉的视线从铃音身上扫过。
她穿的很少,妆也没化,只是用皮筋束了个高马尾,上半身是黑色的马甲,下半身是白色的喇叭裤,裤子上被划出了个口子,随着她的步子隐约能够看到膝盖……
白鸟清哉盯着视线中的少女,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见她了,总感觉对方好像比之前还要矮了几公分。
紧接着当视线下移,他不禁有些无奈。
北条铃音此刻脚上穿着一双兔子款式的拖鞋,估计是路上不知道踩到了什么,原本上面白色的兔子耳朵被染得一半黑一半白。
这还真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
看着铃音狼狈的模样,白鸟清哉于心不忍,他拦在出口,想着等铃音抬头的时候能看到自己,想要给她一个惊喜。
只是,当铃音额头撞在他胸口,她非但没有抬头,反而在短暂的愣神过后,语气愠怒道:
“有没有素质?挡在出口干嘛,好狗不挡道,让开!”
“……”
北条铃音此刻身心俱疲。
最近这些天的倒霉程度能够在这几年都排得上号。
她前天晚上和母亲大吵了一架,算是彻底闹掰了,被母亲反锁在卧室里。
今天下午又趁着母亲出门买菜的时候,给她留了字条后收拾好东西翻窗从二楼跳下来,过程中裤子还被栏杆挂出了一道口子。
在去车站的路上买了去东京的车票。
她早上的饭没有吃,中午饭也没吃,本来想着下午在新干线上点份餐的,结果上车的时候,手机还从夹缝里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