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宫家一楼阳台外的院子阳光明媚，趴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小町悠闲翻了个身，二楼却啪的一声响起脆响，让小黑猫警惕地竖起了耳朵：“喵呜…”
三分钟过后，换了一身粉红色和服的花山院枫月边揉着臀瓣，边扶着楼梯扶手走下来，她脸色带着没睡醒般的糟糕，吐了吐舌头：“吸不出来，咸的，不好吃，赔我精神损失费。”
“这话应该由我来说才对。”满脸黑线的凉宫佑落后京都少女一步走下楼，他抬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无奈地说：“这都十点了，是谁说今天开始体验正常人的生活的？”
“庶民好难…连懒觉都睡不了。”花山院枫月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茶色的微卷发随意披散在肩头，一副宅女模样，任谁都想不到这会是四个月前还温文尔雅的女俳圣。
凉宫佑不由得感叹：“长时间宅在家里还真能改变精神面貌，首先你得去洗手间洗漱，给我恢复精神状态。”
“不会。”花山院枫月真诚地看向表情难以置信的凉宫佑，用软乎乎的声音解释：“我一般都是让阳子帮我梳头发、扎辫子的，阳子不在家的话，我是不会梳头的。”
“呃…”凉宫佑眼皮跳了跳，他有点后悔答应京都少女自力更生的要求了，这简直是妥妥的巨婴，就算是养尊处优的贵族小姐，也该会自己梳头才对。
没办法，既然答应了，他只好硬着头皮做下去：“亏你能支使动阳子帮你做事，你不是和柚希的关系不好嘛？”
“一点点小技巧啦，小技巧…”花山院枫月心虚地笑了笑，旋即立刻转移话题：“师傅，今天早饭吃什么？枫月的肚子开始打鼓了。”
“没了。”
“嗯？”
“谁让你起这么晚？都快到吃午饭的点了，再坚持一会儿吧。”
闻言，刚才还欢脱的少女眼神瞬间失去光彩：“果然，我在这个家里，连猫都不如，喵呜。”
凉宫佑不在乎京都少女的心情，直接把她拽进洗手间：“看来得从最小的事做起，你先试着扎头发，不会我教你。”
“师傅原来会扎头发？”花山院枫月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惊讶，“真是稀奇，我听说十个男人中只有一个会帮女孩子扎头发。”
“以前我和悦奈上大学时，在外面有过一段同居的日子，那时我就经常帮悦奈扎头发。”凉宫佑回忆起当时的幸福日常，轻声感慨：“曾经住过的那间公寓如今被一位熟悉的学姐买了下来，挺怀念那段时光的。”
就在凉宫佑眼神迷离地怀念过去时，花山院枫月站在镜子前，用梳子费力地梳着头发。
茶色的微卷发仿佛故意和她作对，刚梳顺就又翘了起来。
尝试几次无果后，她直接摆烂放弃：“师傅，帮枫月梳头发，我已经试过了，根本做不来。”
“你的毅力也太差了…”凉宫佑吐槽归吐槽，还是接过少女递来的梳子，熟练地帮她梳理：“这次你好好看着，下次自己来。”
“枫月会的。”花山院枫月嘴上答应得痛快，实则在凉宫佑梳到一半时，就困得闭上了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凉宫佑终于完成了杰作，他满意地点点头，正要询问京都少女是否学会，却发现少女已经站着睡着了，身体还摇摇晃晃的。
他没好气地给了花山院枫月脑袋一手刃：“都睡了十几个小时了，竟然还困，你的生物钟得好好改改。”
“呜…下次能不能不要打脑袋？我怕被师傅打成傻瓜。”花山院枫月不满地揉了揉脑袋，当她瞥见镜子中的自己时，忽然愣住了：“师傅…这是你帮我扎的头发？”
“怎么样？是不是很完美？”凉宫佑对自己的手艺颇为得意。
结果非但没迎来夸赞，反而被花山院枫月一个劲地吐槽：“哈？这不是悦奈吗？不管是披肩侧马尾，还是额前发梢的弧度，都一模一样，你到底多喜欢悦奈啊？”
她嫌弃地捋了捋肩头的侧马尾，镜中的自己除了容貌和衣服没变，发型完全是悦奈的复刻版，嗯…好吧，她得承认，自己的身材比悦奈稍微纤细些。
凉宫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我只会扎固定的几个发型，不满意的话，可以换高马尾。”
花山院枫月觉得清爽的高马尾与自己的气质不符，摇了摇头：“披肩侧马尾就挺好，枫月不介意做悦奈的替代品。”
上午十一点，院子里的小黑猫都打了两个盹，晾衣架上的衣服散发着洗衣液的清香。
凉宫佑带着不知人间疾苦的京都少女出门买新鲜食材，两人路上撞见了排队领救济粮的长队。
早已习惯富裕生活的凉宫佑，差点忘了今年是泡沫经济破灭后的第六年。
泡沫经济破灭后的前几年，被房贷、债务和股票拖垮的人大量自杀，到了今年，自杀人数虽有减少，经济却依旧没有好转。
所以偶尔能在路上见到排队领救济粮的失业人群。
“失业的人好多，我原以为就算经济再差，大家至少能吃饱饭。”花山院枫月在原地驻足，望着前方长长的队伍，久久回不过神。
以前碍于身份和身体原因，她除了上学和必要的活动外，几乎都宅在家里，很少接触真实的外界，自然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别看了，走吧，我们去前面的市场买生鱼片。”凉宫佑回头喊了声发呆的少女。
花山院枫月迈着小碎步跟上来，想挽住男人的胳膊，试探了一下，还是放弃了：“呐呐，师傅你能给我讲讲你以前的生活吗？枫月想取材。”
“这个嘛…你可以回去问悦奈。”
“我想知道更早之前的事，比如五年前的师傅在做什么？六年前的师傅又在做什么？”花山院枫月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抿了抿唇角，声音变得空灵：“说实话，我以前调查过师傅的过往，发现四年前的你一片空白，仿佛辉夜姬般从天而降。”
她鼓起勇气牵住凉宫佑的大手，声音带了丝哭腔：“我好害怕你会像辉夜姬一样，某天突然消失，然后忘了我，忘了所有一切。”
“我又不是从竹子里生出来的，《竹取物语》不过是编造的故事，世界上没有辉夜姬，我也不会消失。”凉宫佑用另一只手温柔地摸了摸少女的脑袋：“别胡思乱想，还有…花山院，你最近变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