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徒儿还真是祸国殃民，把这些女弟子迷得不要不要的。”
“你滚啊。”
陆离挥了挥衣袖，正准备离开，他可没闲工夫看这满墙的牢骚话。
这些人一个个从早到晚，忙得都快猝死了，居然还有闲心思在这发牢骚。
可陆离转念一想，这些人除了在茅厕墙壁上，逞一时之快，好像也没别的地方宣泄。
这些话随便拉出去一个，都是要挨宗门严惩的，可是却奇迹般地保留了下来，到底是宗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弟子之间的默契呢？
这般想着，陆离走到转角处，有一片娟秀的毛笔字却映入眼帘——
【我问：师姐，我们寒窗苦读，修行至今，到底是为了什么？】
【师姐答：去老家祠堂整点供果。】
【我问：师姐！我是问，我们，一路修行至今，每天累死累活，到底是为了什么？】
【师姐答：回老家祠堂整点供果，不过啊，我老家祠堂的供果还是有说法的，据说是仙人留的种，若是培育得当，可以种出仙果。】
【我不信。】
【那年冬天，庾者无量界开启，长老都说“上升一分，干掉千人”，只是很可惜，师姐是被干掉的那个。】
【那年春天，师姐没有回来。】
粗略看完这几行字，陆离摸了摸鼻子，感觉背上有些刺挠。
“庾者无量界？”
“为师和你说过的福生无量归墟印，其中一枚后缀为庾者的就落在流宝河上游，那里自成一片界域，其中充斥着无量劫，其中的禽兽草木都发生了异变，但正因如此，那里才生产各种特殊灵材。”
“还有这种说法。”
“你之后肯定要去一趟，一来，你或许在那里找到归墟铀，二来，【鬼面花】只在那种特殊环境下才会盛开，而这恰好是炼制素未谋面的主材。”
“真的非得去吗？”
“不去也无妨，你就好好享受你剩余四个月阳寿吧，为师又不着急。”
老实说，陆离不太想去那种鬼地方，他深受无量劫侵害，他的兄弟本就时日无多，再受到无量劫影响，迟早要嗝屁。
若能在宗门内买全，那自然最好，可惜无论是鬼面花还是归墟铀，都不在弟子的灵材兑换列表里。
前者是因为又罕见又冷门，鲜少有人特地去搜集，后者是因为品阶太高，属于重要资源，宗门自己用都舍不得，何况卖给弟子。
相较之下，炼制冰肌需要的玄冰莲藕，陆离已经找到了门路，需要贡献点达到一百，晋升内门即可兑换。
眼下，还是赶紧回去参悟新买的玉简才是正事。
出了茅厕，陆离踏着月光，逆着人潮，往寮房的方向走去。
这时，他回头瞅了眼这些与他背道而驰的弟子，他们无一例外都衣着朴素，其足尖所指的方向却是宗门的炼器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