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骨渊深处。
一座孤崖耸立在云深不知处。
孤崖三面尽是喷薄雾瘴,山高鸟飞绝,一望便知无法擅闯。
唯一能通往孤崖的东面,耸立着另一座高山,两边隔了十多米,以一座很特别的单拱桥连着。
一间草庐坐落在孤崖之上,竟有些山野雅趣。
草庐看着很普通,屋顶铺着干草,木门虚掩着,外围以一圈青翠欲滴的墨竹篱笆围着,每一根竹子都绿得发黑。
篱笆之上,晾晒着各色奇物。
既有形如美人含笑的椭球花瓣,又有枯瘦到好似灰色铁丝,布满无数尖刺的藤蔓,还有大片暗紫色形如蝎尾的毒草……
一股股混合着甜香,腐臭,草木味道的气味交织到一起,让草庐外站着的一群人度日如年。
偏偏没人敢发一句牢骚。
这群人中,最瞩目的当属一位红衣少女,芙蓉白面,细腰巨臀,眼尾微微上扬,眸光流转间春情乍现。
左侧一缕发丝垂于锁骨处,以一根银丝链系着。
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如此倾国绝色的妖娆美人,头顶却插着一根极为粗糙的木簪子。
红衣少女应该是这群人的主心骨之一,朝草庐行礼道:“温前辈,晚辈奉家师之命,请前辈出手,为我小师弟疗伤。”
说完,盈盈一拜。
身后众人也跟着行礼。
时间好像静止了一样,等了不知多久,虚掩的木门才响了一下,旋即走出一位瘦削女子。
这女子一头白发如霜,以一根简单的枯藤枝挽起,穿着粗布长衫。
面容却并非老妪,貌似只有三十多许,五官竟然还有些清丽,可惜全身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冷漠,冲淡了这股美感。
白发女子站在台阶上,俯视着下方诸人,开口道:“受噬心雾而不死,闯五毒阵而不伤,过刻骨桥而不坠,你们能顺利站在本尊面前,看来阴无欢把我送她的入谷解药,都给你们了。
你这红衣女娃,便是阴无欢收的弟子?”
红衣少女恭恭敬敬道:“晚辈风怜袖,早听家师多次提过温前辈之名,今日冒昧打扰,实在是小师弟伤重过甚,望前辈恕罪。”
活泼狡黠如风怜袖,面对名动天下的药尊,也是一点不敢造次。
没办法,眼前这位,连她师父阴无欢都得小心奉承着,要是得罪了对方,岂不误了大事?
药尊淡漠道:“你们在本尊草庐外等了三天,算有点诚意。要本尊救人可以,但需付出对应的诊金,阴无欢来了,也得守规矩!”
风怜袖忙问道:“不知前辈需要多少诊金?”
药尊道:“你这丫头,元阴精纯得不可思议,定是修炼了阴阳逆元诀,小小年纪就到了破劫之境,倒是比你师父还强点。
你身边的这位,就是你口中的小师弟吧,倒是好相貌,而且把九转情功练到了第五转,这等年纪,开了你们极乐殿的先河了。
如此进境,却还不满足,非要强行冲到第六转,以至于心脉受损,如今求到了本尊这里。
阴无欢打得好算盘,只待你们二人成长起来,魔门七宗之内,极乐殿也算后继有人了。
可本尊偏偏不爱看人如愿,救你小师弟,可以!但是你这女娃娃,休想以完璧之身破劫。”
风怜袖豁然抬头,疑惑道:“前辈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