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疯子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在老地方出现了,倒让楚岸平怪想念的。
莫非自己还喜欢挨打?
楚岸平吓得赶紧驱散了这个念头,心中其实挺轻快的。
得益于药疯子的帮助,他目前无论是根基,武学理解,招式运用,甚至是内功精纯度,都达到了所能达到的极限。
如果让他自己想办法,多走无数弯路不说,能不能有现在的成就,实在不好说。
从这个角度看,药疯子称得上是他的大恩人。
当然,楚岸平真正该感谢的,应该是药疯子背后的人。
他心中有一个极大胆的猜测。
只是如果真是那个人,对方既然不愿表露,他也不好自讨没趣地直接去问。
朋友相交,贵在交心。
若连这点默契都没有,他楚岸平反倒才是不配的那一方了。
脱掉黑袍罩面,藏于树洞内,坐上停在官道旁的木板马车上,楚岸平喊了声驾,马车便慢悠悠行去。
最近店内生意不错,又该去婺州城买酿酒料了……
栖霞镇,平常酒家。
韩峰和孔雪茵上门,老夏等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然而这次二人的脸色都很严肃,孔雪茵张目四顾,急声问道:“楚岸平呢?”
老夏道:“东主一大清早就去城里进货了。二位大人,可是有什么不妥?”
店内已经打烊,林小满和铁柱也围了上来。
瞧着孔雪茵脸色漆黑,韩峰主动道:“这段日子,大家都要当心些。
刚才朱雀堂传来密信,前不久鬼医在临安城现身,所过之处,数镇灭绝,已有上万人死于非命!
我青龙堂指挥使大人,亲率座下众多高手围堵鬼医,结果手下死伤惨重,鬼医安然而去。
目下谁也不知鬼医的踪迹,但此人之心狠残忍,施毒手段,天下罕见。
如今不止整个临安城人心惶惶,消息已经传到各地,整个江南道江湖都已风声鹤唳。
楚东主,实在走得不是时候!”
老夏呆愣片刻,不由道:“临安城的指挥使大人,坐镇江南道武林,常听酒客们提及,那位大人武功深不可测,乃江南道武林第一人,连他都没留住鬼医?”
韩峰摇摇头:“鬼医此人,号称医毒双修,却视人命为蝼蚁草芥,为了试验他的药理,弹指间便会散播灭绝一方的剧毒,连魔门之人见了他都退避三舍。
此老魔不仅手段诡异,论武功,亦是江湖超一流,绝不在指挥使大人之下。世间能留住他者,又有几人?”
老夏啧啧道:“东主要是在路上碰见鬼医,那就好玩了。”
好玩?!
孔雪茵和林小满都怒瞪着这个乱开玩笑的老东西。
韩峰道:“若是无事,楚东主明日傍晚定能归来,若是傍晚未归,立刻告知我们,不得耽误!
另外,鬼医的消息尽量不要告知其他镇民,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慌乱。”
又吩咐了几句,韩孔二人急急离去,应是做其他布置去了。
老夏轻声嘀咕道:“这么急作甚?鬼医真要下手,凭你们二位的能耐,忙活一百年也没用啊。”
这一天的栖霞镇,平静无事。
酒馆刚打烊,老夏就钻到软玉楼去了。
铁柱肩挑扁担,扛着两个大木桶,一路走过街巷,不断有村民喊着傻大个,铁柱每次都呵呵笑着点头,更加惹来村民们的调侃。
不一会儿,铁柱便到了临河的取水井口。
整个栖霞镇一共只有两个取水井,一东一西,是镇民们唯二的水源。
平常酒家的吃水用度,自然全由铁柱负责,铁柱也十分享受被人托付的感觉。
只是今夜有些不同。
井边站着一位铁柱从来没见过的老人家,漆黑的夜色中,那位老人家的两只手却显得很苍白。
铁柱放下水桶,摸摸脑袋道:“老伯伯,你也是来打水的?”
老人家斜觑他一眼,鲜红的嘴唇有些诡异,并不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