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如匹练,怒劈而下,刀锋未至,那凌厉无匹的劲风已压得地面尘土四散,草木低伏。
大头侏儒非但不退,反而竟迎着刀芒揉身而上。
就在刀锋临头的刹那,大头侏儒脑袋一偏,以毫厘之差让过了最凌厉的刀锋,矮小的身躯如陀螺般疾旋,滴溜溜便贴近了屈六爷的身侧。
此人的行动看似托大,实则摸准了屈六爷这一刀乃是含怒而发,直来直去,缺少变化。
距离拉近的同时,大头侏儒十指齐出,带起十道凌厉阴风,直掏屈六爷胸腹要害,竟是要以近身功夫,破其长刀威势。
不过他未免小看了屈六爷,电光火石间,屈六爷不闪不避,握刀的右臂肌肉贲张如铁,原本下劈的刀势硬生生在半空一顿,由劈改扫,如一根巨大的铁棍,横向抡出。
这一下变招毫无花巧,纯粹是以力破巧,刀还未到,澎湃的劲风已压得大头侏儒呼吸一窒,满头稀疏的毛发向后笔直飞扬。
大头侏儒心头一跳,没想到屈六爷变招如此之快,他怪叫一声,双掌在刀身上闪电般一按一借力,矮小的身躯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后飘飞,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横扫千军的一刀。
但刀风边缘仍扫中了他的衣摆,嗤啦一声,布料碎裂。
“好霸道的力气!”
大头侏儒人在半空,心中暗惊不已,他威震西域多年,一直不觉得中原流云榜高手有多厉害,此刻才明白盛名之下无虚士。
就在大头侏儒刚落地,还不及喘息之时,屈六爷第二刀又至。
这一刀并非直劈,而是自下而上撩起,刀光如怒龙出海,卷起地上砂石草木,形成一道混浊的刀气龙卷,呼啸着朝大头侏儒卷去。
正是狂风斩刀法中的风卷残云!
大头侏儒脸色一变,再不敢有丝毫怠慢,将身法催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团模糊的灰影,在刀气龙卷的缝隙间穿插闪避,时而如灰尘飘飞,时而如鬼火跳跃,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刀锋。
这身法正是万毒窟的幽影遁形,他得贺九幽传授,学会了一半精髓。
但可惜他已经失了先手,只能凭借身法周旋,再难像最初那样轻易近身抢攻。
屈六爷刀势如狂,越战越勇,十几招过后,已将大头侏儒逼得左支右绌。
那纹身壮汉见状,脸上露出狞笑,他猛地深吸一口气,本就鼓胀的胸膛如同蛤蟆般高高隆起,随即张开血盆大口。
“噗!”
一股浓稠如浆,色彩斑斓的腥臭毒雾,如同水柱般从他口中喷吐而出,直射屈六爷面门。
这毒雾不仅腥臭扑鼻,其中更夹杂着无数细微的蠕动黑点,仔细看去,竟是一粒粒极小的活蛊。
与此同时,纹身壮汉双掌拍地,地面微颤,数条黝黑发亮,筷子粗细的怪虫竟从土中钻出,快如闪电般噬向屈六爷双足。
与此同时,那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轿旁的白袍人,也无声无息地动了。
他手中那盏白纸灯笼褐焰幽幽,不见他如何动作,人已如鬼魅般飘至战圈侧翼,瘦骨嶙峋的手指连连弹动,便有数点惨褐色的磷火射向屈六爷周身大穴。
这磷火阴寒刺骨,专破护体真气,曾害惨过西域江湖的众多高手。
顷刻之间,屈六爷便陷入三人围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