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夏一向很利索,当即就带着周韵和小妍去了街市采买物资。
墨璇瞧着有趣,也自告奋勇跟了去帮忙。
酒家这边,铁柱和林小满则挽起袖子,打了清水,往后院那间朝南空屋去了,乒乒乓乓,好一阵打扫。
不多时,赵大娘又寻了个由头,拎着一小篮菜蔬过来串门,明显又是来打探周韵消息的。
见院里正忙活,这老妇人倒是热心,帮着一起擦窗抹桌,洒扫除尘,有了她的指点,效率顿时高了一筹不止。
待到日头西斜,老夏,周韵等人抱着大包小包回来时,那间尘封的屋子早已窗明几净,连窗纸都糊得平平整整。
见到周韵,赵大娘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又热心地帮着铺展新被,安置妆奁,指点着杂物该放何处。
众人一起动手,等到月上中天,一切都已妥帖。
瞧着焕然一新的屋子,周韵与小妍都很受用,对着忙活了半天的赵大娘真心实意地道谢。
赵大娘拉着周韵的手,乐滋滋道:“街坊邻居的,说这些就见外了,小楚喊我大娘,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大娘,客气什么?”
正说着话,一阵诱人的香气顺着晚风飘了过来,丝丝缕缕,直往人鼻子里钻。
众人循着香味转头,却见公输彦袖袍挽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脸上还蹭了几道柴灰,从厨房走来,手里端着个粗陶盆,盆中热气蒸腾。
墨璇看得噗嗤一笑,指着他的脸道:“三师兄,你这是在干什么?怎么这副模样?”
公输彦将陶盆小心放在后院树下的石桌上,摇头失笑道:“楚兄说人手不足,非要我搭把手。
这一番忙乱,倒是见识了楚兄的庖厨之艺,今晚这一顿酒,我得多喝两杯才行。”
石桌上的碟碗丰盛起来,鱼头豆腐汤,酱香红烧肉,清炒时蔬……
虽非山珍海味,却样样实在,勾得人腹中馋虫直叫。
除了平常酒家的一老两少外,在场谁都不知道楚岸平还有这一手,一个个都很吃惊。
这时,楚岸平也从厨房走了出来,瞧见赵大娘还在,随口招呼道:“赵大娘,忙活半天了,一起坐下吃点?”
赵大娘正被那香味引得咽口水,闻言笑开了花:“这怎么好意思,你们自家人吃饭……”
双脚却跟扎根了一样立在原地。
众人都笑。
一顿饭自是吃得宾主尽欢,铁柱不用多说,连林小满,小妍和墨璇三女,都吃了两大碗饭,肚子都撑了起来。
赵大娘也吃得心满意足,正要夸奖楚岸平几句,忽听酒家外传来一阵激烈的叫嚷声,夹杂着推搡的动静。
众人侧耳细听,那提高嗓门的怒喝,赫然是林伯的声音。
赵大娘脸色唰地一变,立刻往外冲去。楚岸平等人一愣,好奇之下也起身跟上。
酒家隔壁的宅子前,林伯正张开双臂拦在门槛外,对着两个壮汉怒目而视,周围不远处还站着一些看热闹的镇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