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岸平心下恍然,手臂一伸,颇为熟络地揽住公输彦的肩膀,笑道:“我当是什么大事,原来是这个。
公输兄放心,你们江湖上的这些恩怨纠葛,名声脸面,跟我没任何关系。
今天这事,出你口,入我耳,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公输彦听得脸色古怪,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在密谋什么见不得人的龌龊事呢。
可楚岸平非要这么说,他还没法反驳,只好苦笑道:“那就多谢楚兄了。”
楚岸平突然道:“不过我要提醒公输兄,这事可不只我一人知道,其他人会不会说出去,我就管不着了。”
公输彦道:“楚兄放心,沈仙子她们那里,我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
楚岸平上下看了看这家伙,墨机子倒是收了个好徒弟。
“既如此,我就不打扰楚兄休息了,告辞。”
“公输兄慢走。”
等公输彦关上门,脚步声远去,楚岸平呵了呵,就打算从窗户跳出去,结果刚走到窗户前,又感应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旋即便是敲门声。
什么情况?
楚岸平上前打开房门,不由一愣,只见沈月桐静立门外,一袭青衣在廊下昏黄的烛光里仿佛自带清辉。
她也不多言,只轻声道:“进去说。”
楚岸平心下诧异,瞧着沈仙子一脸严肃的样子,泛起了嘀咕,却也不得不侧身将人让进屋内,自己还探出头,朝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廊下再无他人,这才轻轻合上房门。
转过身,他看着房中那抹清冷绝尘的身影,不由笑道:“好徒儿,今日是吹的什么风,竟让你来为师的房间了?”
沈月桐偏开目光,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开门见山问道:“你之前故意滞留岛上,究竟所为何事?”
果然又是为了这个。
楚岸平早有猜测,顺手拎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水,就把刚才应付公输彦的那套说辞又搬了出来。
沈月桐静静地看向他,问道:“你不是一向不关心江湖事?怎么突然又想着除魔了?”
楚岸平面不改色,呵呵一笑:“我的仙子徒儿,你是不是练剑练傻了?
我的确不管江湖事,可这回是魔门那帮人惹到我了,我不把事情弄清楚,万一将来牵涉到自己怎么办?”
沈月桐沉默片刻,目光在楚岸平脸上停留了数息,似是斟酌,最终才问道:“那几日,极乐殿的人,未曾对你与白芷如何?”
楚岸平心里咯噔一下,这沈月桐别看不声不响的,其实很不好糊弄。
不过这厮的心理素质一向不错,闻言立刻露出茫然之色,对上仙子的目光,疑惑道:“极乐殿的人,应该对我和白女侠如何吗?
那几日,我和白女侠一直被关在相邻的客房里,一日三餐倒是没短缺,不过除了送饭的人,连个多余的人都见不着。
好徒儿,你到底想说什么,跟师傅直说便是!”
沈月桐耳根微微一烫,她能怎么说,总不能直接问极乐殿的人有没有对你用强吧?
她瞧着这厮的样子,总觉得对方是故意的,睫毛微颤,嗯了一声:“看来你运气不错,恰逢魔门内斗,无暇他顾,才让你避免了暴露武功的麻烦。”
说完,抬步就打开门,走出了房间,只留下一个美妙无比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