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怜袖摇摇头,较量来较量去,谁知还是栽在了这里,她虽素有急智,但对诗词却是一窍不通,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想到这里,绝美的脸上有些遗憾。
楚岸平低声问道:“假使你们赢了比试,你在殿内会不会更安全?”
风怜袖一愣,笑道:“你多虑了,不管是输是赢,在这极乐殿中,能动我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不过嘛,若真赢了,尤其是郎君你替殿里拿下了第二场,居功至伟,而你又是我的面首,功劳自然还是记在人家头上。
到时候,要是某些人还敢乱伸手,对付起来也会更容易些就是了。”
楚岸平点点头,忽然想起另一茬:“你若替极乐殿赢下这次比试,也算是还了你师傅很大一个恩情,将来行事也更方便。”
当初还在药尊草庐时,二人就约定过,等风怜袖还了她师傅的恩情,便会退出江湖。
风怜袖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眨眨眼,调侃道:“听郎君的意思,莫非也想出了什么好诗词?”
话虽如此说,却显然不抱什么希望。
张玉心的词够好了吧,可看皇甫傲的样子,根本瞧不上,何况人家自己都说了,这四十年里找过不少有名的大儒才子,连那些人的诗词都过不了皇甫傲那关,更何况是其他人。
在风怜袖看来,这皇甫傲纯粹就是目空一切,谁来都没用。
楚岸平迈开脚步,走到了极乐殿人群之前,说道:“前辈,我这里也有一首词。”
众人皆朝他看去。
萧梦情发现又是这个属蟑螂的家伙,不知怎么的,心里就是一颤,冷笑道:“作诗词可不是比谁能硬抗,一个皮糙肉厚的莽夫,也想学别人吟诗作对,简直是笑话!”
柳三娘虽然也不认为楚岸平能做出什么好诗词,但嘴上可不认输:“萧梦情,我劝你少说话,别到时候打自己的脸!”
二女正怒目相视间,楚岸平开始吟道:“暮色侵幽涧,流水咽松声。忽见佳人,独倚寒潭清影。”
对面的欧阳东嗤笑一声,这也算是诗?
这当然不是诗,纯粹是楚岸平现场胡诌的,毕竟要引出那篇千古名赋,总要先起个符合场景的头,这样才能自圆其说。
就在皇甫傲准备骂人的时候,楚岸平的声音继续响起:“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欧阳东瞪大眼睛,尤其是听到轻云蔽月,流风回雪这几个字时,抚着胡须的手都一紧,这意象……
张玉心亦是豁然抬头,满是震惊地看着对面的灰袍铁面人。
楚岸平身后的三心长老,嘴巴已经张得能塞进个鸡蛋了。
“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秾纤得中,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
一直闭目养神的皇甫傲,不知何时早已睁开了双眸,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椅背,指节泛白。
“若往若还,转眄流精,含辞未吐,气若幽兰……”
等楚岸平念完,整个场地早已落针可闻。
皇甫傲一点点站起来,苍老的面容因激动而泛起异样的红晕,他死死盯着楚岸平,声音嘶哑:“这词,这词叫什么?”
楚岸平道:“洛神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