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会不会早已猜到我的身份?
你那位师叔只要稍加调查,顺着这条线,岂不是很容易就查到东厢客房,猜到铁面人就是我?”
风怜袖闻言,伸出纤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带着几分得意道:“我的郎君,你也太小看我了。
紫鸢与含珠,皆是我自幼培养起来的心腹,绝对可靠。
每次带你过来,走的都是我私下安排的秘径,避开了所有寻常弟子的耳目,外人绝难知晓。
至于师叔嘛……她那人,看着精明,实则骨子里懒散得很。
这凝香岛名义上归她管辖,可平日里那些琐碎事务,她都是能推则推,能不管则不管,心思根本不在这上头。
即便她今日因好奇起了疑心,派人去查……”
风怜袖笑吟吟道:“首先,紫鸢和含珠绝不会出卖你。其次,就算她的人查到东厢房,发现了你,那又如何?
大不了你就牺牲一下色相,把她哄好就是了,反正郎君内功奇特,只要不运功,丹田便会闭塞,与普通人无异。
师叔再聪明,也不会把你和今日大展神威的铁面人联系到一起。”
见她胸有成竹,一副卖弄的样子,楚岸平伸手捞起她,在一阵惊呼声中把她抱入了房内……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凝香岛外的广阔江面之上,一轮冷月高悬,清辉洒落,却难以完全穿透江上弥漫的浓郁雾气,月光与水汽交织中,形成了一片朦胧迷离的光晕。
就在这江水幽深中,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静静停泊着,随着轻柔的波浪微微起伏。
船头,站着三人。
公输彦眉头紧锁,手中托着一枚不断震动的青铜罗盘,目光紧盯着前方那片被雾气笼罩的涡流。
他指尖不断掐算,额角已有细汗渗出,满是叹服道:“九曲锁江阵……错不了,这气机流转,这阵法隐匿的手法,分明是出自师尊的手笔!
师尊他老人家,当真不愧是百年难遇的奇才。
这阵法借天然水势与地脉而成,环环相扣,变化无穷,看似平静,实则内藏九重涡流暗劲,更辅以惑心迷踪之效。
师尊在多年前,便已达到了这等造诣,我连窥其门径都觉艰难……”
一旁,陆明亦是脸色复杂,问道:“三师弟,可有把握进入?若实在不行,不妨先回师门吧。
耽搁了这几日,若白姑娘和楚东主真出了事,恐怕也来不及了。
当务之急,是召集江南西道的正道人士,攻破极乐殿的这处窝点,这才是我辈的责任!”
若非公输彦极力主张先探一探情况,按照陆明的打算,早就把这里的消息传遍江湖了。
公输彦道:“再给我一些时间,至多两日,或可寻到入口。”
陆明双眸一闪,道:“好,那就再给师弟两日,若还不能窥破,如何无论也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距离二人三步远的一侧,沈月桐静立船边,一袭白衣在月光下仿佛不染尘埃。
她清冷的目光投向那片迷雾深处,身上隐隐约约只有一丝剑气流转,却令拂过的夜风都自动绕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