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山北麓的戈壁边缘,一座气势恢宏的大城矗立其中。
高大的土黄色城墙饱经风霜,上面布满了箭孔与风蚀的痕迹,城门足有五丈多高,厚达三尺,表面锈迹斑斑。
门楼上三个大字,银钩铁划,与这大漠风沙融为了一体。
肃州城。
楚岸平一身黑袍罩面,默默站在城门前,仰头观察着这巍巍雄城。
此地可不是盛世下的产物,而是百年前中原铁骑与匈奴狼骑鏖战不休,血流成河后,双方不得不妥协的结果。
时至今日,这里已成为大丰王朝经略西北的重镇。
当然,匈奴王庭亦有兵马在城中驻扎,双方一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上次只是匆匆经过,这次从悬骨渊出来,楚岸平的心情已经大为不同,打算好好逛一逛这座西北重城。
一番粗略检查,楚岸平很轻易进了城内,守卫甚至没让他摘掉面罩。
实在是来往肃州城的人太多了,中原人,匈奴人,回鹘人,吐蕃人……
一眼望去,几乎个个外罩斗篷以御风沙。
女子不管是汉人还是胡人,都戴着头巾或披帛,也有异国人以面纱遮脸。
因而楚岸平的这副打扮,居然并不显眼。
何况又有什么人,敢在肃州城闹事?
一条十丈宽的主街上,两边屋舍林立,既有中原风格的白墙青瓦,也有大量的平顶土坯房。在一些西域人聚集的区域,更有大量毡帐群落。
楚岸平缓步前行,迎面走来一支商队,一名高鼻深目的胡女坐在骆驼背上,驼铃响动,四周围满了护卫。
也有中原人打扮的镖局队伍,正坐在街边小摊啃着烤馕,浓浓的马奶酒味扑鼻而来。
客栈内,说书先生正讲述着不知从哪里听来的边塞故事,胡姬们跳着热情的旋舞,在门前招揽客人。
街道两边摊位众多,既摆着丝绸,瓷器,茶叶等,亦有宝石,香料,甚至还有西域特制的葡萄美酒……
楚岸平看得津津有味。
人果然还是要多出来走走,有时窝在一个地方久了,不知世间之大,风土人情之奇特。
当然,要是没和风怜袖重归于好,他还会不会这么想就不知道了。
境随心转嘛,心情好了,看猪都觉得美。
不止如此,楚岸平还决定回程途中,顺便按照星象山河图的提示,把沿途所有宝藏全部拿了。
也免得将来这些宝藏引起什么江湖纷争。
累是累了点,可谁让他是个好人呢。
经过一家面摊时,老者笑道:“客官,要不要来一碗咱肃州地道的泼面嘛!再怼一盅烧刀子烈酒,美得上头咧!”
楚岸平一下子被勾起了食欲,在悬骨渊光吃胭脂了,甜得有些腻,还真需要酸辣味冲一冲。
“行,给我来一大碗,酒先上。”
“好嘞,客官请坐。”
面摊为了遮挡大风,四边都吊着帘布,恰好摊位上没有其他人,楚岸平将四边帘布一解,顿时将他周身挡住。
老者很识趣,端了酒和面,便退了出去,任凭楚岸平摘下面罩,在灌入帘布缝隙的西北寒风中,一边呼哧着油泼面,一边饮着烧刀子。
那叫一个酸爽!
酒足饭饱,楚岸平戴回面罩,喊道:“老板结账。”
帘布呼呼作响,却没有老者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