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现下,羊耽就任大汉丞相,位极人臣。
原本在骠骑将军府下的一应文武紧随着加官进爵,对于地方官员也是以封赏为主进行安抚。
就连曹阿瞒都得了梦寐以求的征西将军……
我袁本初竟榜上无名?
榜上无名……
当消息初步传来之时,袁绍尚且有几分不敢置信。
袁绍以为自己在羊叔稷心中,应当也有几分重视才对。
即便放眼整个大汉,我袁本初也应当是个不容忽视的一号人物才是。
怎会如此?
经过郭图的一通分析,袁绍的眼睛已布满几分血丝。
即便以着逢纪为首的部分谋士持有不同的见解,认为对于当下的朝廷来说,有意防备袁绍也是应有之义。
毕竟袁绍名为护送刘协前往渤海郡就藩,实则洛阳又有谁人不知刘协早就被改封为陈留王。
袁绍借机实控渤海郡作为根基,名为护送藩王,实行挟持之举。
这种情况下,朝廷不给袁绍任何封赏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至于郭图所说的,朝廷有意对渤海郡形成三面合围之势,随时以雷霆之势围剿的言论。
逢纪则认为这不过是羊耽在刻意营造出一种孤立袁绍的假象,继而逼迫刘协放弃渤海郡封地返回陈留罢了。
说到底,在逢纪等人看来,朝廷如今自顾不暇,对于地方的控制已然力有不逮,必然不会主动兴兵讨伐,只会采取政治手段进行谈判或是协商。
可不管是哪一种言论,听在袁绍的耳中,无形之中都生出了一种我为鱼肉,叔稷为刀俎之感,深深地刺痛了袁绍的内心。
袁绍也清楚好友羊耽必然是了解自己的,明白自己早已生出叛汉自立之心。
曾在那一场初相遇的阳翟雅集,还是在羊耽的点醒下,袁绍方才果断放弃推动冀州刺史王芬刺驾谋反之事。
当时,袁绍还曾主动相邀羊耽为府内幕僚谋士……
在袁绍心中萌生的怒火与不甘中,尚且依稀记得当时羊叔稷脸上流露的几分意动之色。
似乎……是被闯进来的曹阿瞒给打断了?
关于一些细微的细节,袁绍已然记不太清,只记得在叔稷未曾因书写《洛神赋》扬名于世前,自己就已凭借识人之明看出了叔稷的不凡。
迎着下方一众再度激烈争论的谋士,袁绍的目光有刹那的放空,产生了刹那的悔恨。
当时,倘若自己的态度再坚定些许,说不准叔稷如今就不是在朝廷当中为了延续崩溃的大汉而费尽心思。
而是会在这里,就在我的面前,与我商讨如何建起一个属于袁氏的天下。
“……尔等还抱有这等侥幸心理,难不成要等羊耽那厮的刀都架到了主公的脖子上,才能认清现状不成?依我之见,唯有起兵,即刻起兵!
以主公之威望,汇袁氏之人脉,聚天下不满朝堂之心,振臂一呼之下,未尝不能有所作为!”
“简直就是自寻死路!狂生安敢这般口出狂言,岂不是要置主公于万劫不复之境地?如今朝廷以羊公为相,不说再现盛世,却也止住了一时颓势,隐有回光返照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