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要不让董卓彻底将洛阳各路兵马进行整合,并且给予董卓从河东郡以及凉州方向引更多的西凉兵入洛的机会……
在这个巧妙的时机,兵力占优的无疑是羊耽。
兼之,十常侍与外戚玉石俱焚,那么以官职而论,当以太傅袁隗与骠骑将军羊耽为最。
只是羊耽凝视着不远的黄河对岸,明白自己眼下最为紧缺的反而是大义名分,是足够自己强势执掌朝堂的大义名分。
乱贼与权臣是不一样的。
原轨迹当中的董卓之所以被世人唾弃为乱贼,便是缺乏了最为关键的大义名分,根本不足以让世人信服。
权臣则是不同。
或许在后世,权臣在世人眼中亦不是什么值得吹捧的群体,甚至往往是被鄙夷的群体。
可大汉自有国情在此,不说西汉出了一位霍光,就是光武中兴后也是权臣频出,且最后大权又几经波折归还天子。
这也就使得如今的汉人对于权臣的接受度极高,高到大部分人都已经视作是一种政治常态,乃至于荀彧认为这乃是兴汉的关键所在。
羊耽同样也不排斥成为世人眼中的权臣。
又或者说,失败了才是权臣……
只要羊耽真正将自己的道路走通,那便是背负着大汉开辟出一条新道路的圣贤。
只是眼下羊耽纵使身居骠骑将军之职,但就算距离权臣,也仍然缺乏了一块真正意义上的大义基石。
外戚派系为权臣,所依仗的大义名分就是“外戚”这一层联系。
曹操为权臣,那是掌握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大义名分。
羊耽想要成为世人所信服的权臣,而不是奸贼、乱贼、反贼,所欠缺的便是这一份大义。
为此,羊耽早早就让张绣提前做好了准备,不求在袁氏所引发的洛阳动乱中直接摘走果子,但求能从中取得大义名分。
‘只要张绣没有出现太大的纰漏,料想不难……’
羊耽遥望着洛阳的方向,同时在心中估算着各方的反应。
这一刻,羊耽只希望刘辩做出最为恰当的选择,这既是为求大义名分,也是羊耽试图改变刘辩在原轨迹的命运。
与心思复杂,又暗藏几分隐忍与小聪明的刘协相比,羊耽终究还是更为喜欢刘辩。
或是刘辩并不是从深宫长大的原因,也让刘辩身上多了几分深宫之中所缺乏的真诚与纯粹。
羊耽只希望自己不在洛阳的期间以及登基的这段时间,刘辩的心态还没有出现什么剧烈变化。
就在羊耽仍在思索着张绣能否成功之际,吕布走到了羊耽的身后,手中还捧着一件雪狼大氅披在了羊耽的身上,道。
“大兄,河面风大,得多添一件衣裳……”
羊耽紧了紧身上的雪狼大氅,道。
“奉先,这衣裳可不能随便增添或减少的。”
吕布有些不解地问道。“这又是什么规矩?”
心有所感的羊耽尽管知道吕布大概听不懂其中的深层含义,但还是顺带着答道。
“毕竟,有些衣裳添上了,再解下来可就不是易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