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已经不是女孩了。”皇后依旧在微笑……可是那笑容在伊薇看来,是那么的苦涩。
十六岁的茜茜如果遇见那样的男孩,一定会死死的跟着他,无论天涯海角。茜茜也会无时无刻都要缠着他,在自己的眼里,自己的脸上,写满着喜欢他。
可是,她是伊丽莎白。那一声声代表着亲昵的茜茜,随着时间的变化,成了一声声尊敬的皇后。
“年轻的男孩就该让同样年轻的女孩去喜欢。”皇后轻声的说着,将伊薇抱住,像是姐姐,又像是母亲。
这让刺客女孩完全的动弹不了,愣愣的待在原地。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在雅各布描述中,路明非会在被抱住后忽然愣住。
对于伊薇来说,母亲是一个陌生的词语。他和雅各布的母亲因为生育他们时去世,这曾让他们的父亲一度不能接受,远走印度。
弗莱姐弟更多是被外祖母和乔治养大的,尽管在这和谐的小镇里,他们受到了人们很多善意的对待,父亲也在接受现实之后回来抚养他们。
但是缺少了的东西,却是无法弥补的。
所以伊薇在知道雅各布偷偷带着珀尔·阿塔韦来找路明非求帮助时,有些生气的同时又有些恍然。她下意识的认为,雅各布大概就是因为缺少母亲,才会对那样大上她不少的女性感兴趣的。
而现在,她忽然有些理解那种感觉了。
“去加倍的爱你喜欢的男孩吧。”皇后轻声的说,松开了伊薇……连带着某个不想长大,却已经长大的女孩的感情一起。
皇后离开了,愣住的刺客女孩很久后才反应过来,刚才那是只对她一个人的告别。以及,将那没能开始就已经死去的感情托付于她。
“可伦敦很危险啊,你的姐妹不会放过她的!”伊薇忽然觉得有些不快,感情这种事情,是能托付给其他人的吗?
她的父亲曾一直教导她,不能将个人的感情带入任务之中。但是人不是机器,渴望自由的刺客更无法做到抛弃感情。
所以她想去找伊丽莎白,也想说服路明非一起去找她。
但是路明非却摇了摇头:“不会的。”
伊薇不解的问:“为什么?”
“因为她是茜茜。”路明非轻声的说,“就像我喜欢茜茜一样,她也喜欢茜茜。”
大概没人会讨厌茜茜,男孩们梦想娶这样的女孩,女孩们渴望成为她。路明妃有着与自己一样的经历,也看过一样的电影,知晓着她,也喜欢着她。
玛丽皇后号上发生的事,是针对他们的一网打尽,说起来伊丽莎白是被他们牵连进去的。
但如果伊丽莎白单独出现在路明妃面前的话,她一定会认出来的。
说到这里,路明非忽然顿了一下,看着伊薇因为惊讶而愣住的素白的脸,下意识的解释着:“别误会,因为我也喜欢你……不对,这个喜欢不是那个喜欢……也不对,这不是说不喜欢你的意思……”
更不对了!路明非阿巴阿巴着都不知道自己再说些什么了。
“我知道。”短暂的呆滞之后,伊薇微笑的说。笑容素白典雅,宛如一朵在黑夜中静谧开放的暗夜蔷薇。
路明非愣住了,因为这朵蔷薇开放之际,那只有他能嗅到馨香将他所包围,随即他觉得嘴唇上一热。
刺客女孩的吻很青涩,还带着微微的颤抖。但纯洁无瑕,令他的心忍不住的跳起来……同时,那在心深处的“纯爱战士”的标签,碎的一塌糊涂。
对不起,远方的妈妈……不对,不知在何处的希里啊,我又被人强吻了。
这吻来的迅速,分开的也迅速。伊薇低着头,耳边垂落的黑发将红润的脸颊给盖住:“我知道,因为我也喜欢你……也喜欢皇后。”
当然,后者的喜欢与前者的喜欢,不是一个意思。至于路明非所说的喜欢是几个意思,她觉得应该就是自己所想的意思。
……
英格兰南部,某处偏僻到连正式地名都没有,在地图上也不可能有记载的地方,刺客小队在一片沼泽地中跋涉。
在一千年前,这里是一片水草丰茂的大泽,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英格兰变成了大不列颠,这里的大泽也消失,成了一片荒芜偏僻的沼泽地。
拍飞脸上的小飞虫,雅各布不知道第几次的抱怨:“真是难以想象,在这个时代,居然还能有人能够脱离城镇,在这种地方生存下去。”
“迷雾之女是凯尔特人,信奉与自然融为一体的德鲁伊。”伊薇白了他一眼,这些书里都有的东西,但凡翻开看两眼都能记住。
“希望她们还承认这份契约。”贾亚德普拍了拍胸口,那份一千年前无形者与迷雾之女缔结的契约就放在那里。
“放心吧,据我所知,寻回圣物对于迷雾之女来说,是要被写进诗歌里的重要事情。”最前面的卡珊德拉回答,“别的人不好说,但是阿瓦隆夫人必须传唱这些诗歌。”
路明非走在人群的最后,低着头,按着腰上被软布包裹着的石中剑。心中泛起一阵古怪,湖中剑的剑身,从踏入这片沼泽地之后就一直在发着微微的光。
这算什么?excalibur和excalibur之间的感应?那什么阿瓦隆夫人与湖中女士有关系?湖中女士其实也是也是一个多元宇宙级别的存在?
这让他感觉一阵微妙,思绪开始跑起了车。
待会儿要是没谈拢,甚至刀剑相向,对方举着excalibur,自己也举着excalibur。
到时候他趁对面一脸懵的时候,大喝一声你们那把剑雌的,我这把是雄的,雌的一见雄的就不管用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把人给唬住。
来不及让他多想,隐蔽在沼泽林间的女孩们走出,将他们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