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吧,路明非也想那么对自己说。
他大概了解了路明妃的心路历程,辛辛苦苦的推图过关,好不容易来到结局之前。即将获得战胜的CG,结果这个时候要来个人拔网线……
路明非觉得换成自己也忍不了,这个时候的正确选择就是加入,来一波速通。路明妃征服了世界,心满意足,他也能送她回去,皆大欢喜。
但是……万物皆虚,万事皆允。
多里安曾神色严肃的向路明非讲述兄弟会的核心信条,当其他人盲目的追寻真理的时候,万事皆虚;当其他人的思想被束缚的时候,万事皆允。
躬耕于黑暗,侍奉于光明。这就是绝对的理想主义者,兄弟会们的追求。
老实说,在路明非看来,这信条云里雾里的非常难懂,比物理学公式还要复杂的多。但是他也估摸着这到底讲了个啥,即刺客要有一颗自由的心。
不过这对最大理想只是混吃等死的路明非来说,似乎也并不想干……但是,如何选择混吃等死的方法,也是自由的一种。
路明非就不愿意,被强按在王座之上,被一群傻乎乎的第一文明仆从高呼大王……那样他会觉得自己变成了傻子们的大王。
“你的条件很吸引人,毕竟谁不想当王啊。”他微笑着,轻声的说,“……但是我拒绝。”
就算他真的有一天,心血来潮想要称王了,那也要做自己想要做的王。摆烂与躺平之王……嗯,这好像就挺不错的!
“真遗憾。”路明妃叹息一声,由衷为这未能开始的合作而惋惜,“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敌人了。”
没有任何的挽留,金色的光芒乍现,她冷酷的下令:“杀了他。”
“你都不再劝劝的吗?”路明非额头冒出冷汗……当然,他是装的。
比第一文明的仆从们更先开炮的,是雅各布。炮声轰鸣,黑鸦的了领袖狂笑着,将自己的特长发挥到最大,毫无保留的破坏着敌人的据点。
亨利拎着炮弹往炮管里塞,作为一个刺客,他因为无法杀人而失去名字,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是个不合格的刺客。
除了杀人之外,他每一项技能都被点满,包括破坏。
在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那宛如孪生子的男孩女孩身上时,他们居然已经潜入了伦敦塔的武器库,大肆破坏一番之后,又送给第一文明的仆从们一番惊喜。
另一道能量束从某处的城墙袭来,与伊甸宝剑的光芒对撞在一起。是卡珊德拉,这个身份成迷,但却强的惊人的女人赶到,用自己的伊甸权杖与伊甸宝剑对轰。
强光几乎使所有人闭上了眼,而路明非在这时抬手,绳枪从他的袖剑之下弹出,缠绕在某处的城墙。伊薇正在那里向他招手。
站在城墙之上,路明非下意识的低头,废墟之上,繁樱的女王也同时抬头。
两双金色的眼睛对视,如同他们最初对峙的时候。明明本该是世上最亲密的人,是什么将他们推向这一步的?
路明非思考了一下,得出了答案。他想要自由,而她想要的是由她统治的秩序,就如刺客兄弟会与圣殿骑士团千百年的斗争一样。
露西·索恩搞错了一件事,路明妃不是伊甸人,只是利用了朱诺的计划以及她的手下而已。相反,她大概是最出色的圣殿骑士最高大师,也在做圣殿骑士一直都在做的事,建立新秩序。
但路明非不喜欢这个新秩序。
破坏一通的刺客们并没有选择扩大战果,在路明非脱离战场之后,就纷纷站在城墙的边缘一跃而下,他们的人数终究还是太少了。
路明非从未觉得信仰之跃如此的令人舒适,就连耳边的鹰啼都那么的悦耳。
而这喜悦,在一声呼唤后荡然无存:“明明,接住我!”
是伊丽莎白,这即便留在这里也会受到不菲待遇的女人,正从一栋城楼的窗户里爬出。伊薇将她留在了这里,这对于刺客来说都不好脱离的地方,根本没办法再带上一个普通人。
不过路明非很清楚,路明妃绝对不会伤害她。和自己一样,她也喜欢着茜茜。
如果说茜茜对男孩来说,是看一眼就会喜欢上的女孩。那么对于女孩来说,她是每个女孩都想成为的人,是名为梦想的存在。
可是现在,这梦幻般的女人目光带着决然。
就像她之前说的那样,任何荣耀与危险,他们都会一同面对。已经疯了的弗朗茨,让她决定和过去做出道别。
……
白教堂区某处的街角,亨利看着被封锁的刺客房间,叹息的说:“看来,战争已经开始了。”
路明非幽幽的看着那些出入古玩店,肩上还戴着圣殿骑士袖章的黑衣人,以及混迹在其中的第一文明的仆从。
这就是战争,路明妃在宣战之后就立即做出了反应,原本他们自以为藏的很好的刺客小屋,在她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好在,亨利在伦敦还有几处隐秘的安全屋,仅仅只是一个据点被发现,对于伦敦兄弟会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打击。
房间里重要的东西,也在昨夜的行动之前转移了出来。
如来时一般,刺客们无声的离开,借着人流的掩护,回到了安全屋中。屋内,昨夜所有参加行动的人都在,包括伊丽莎白。
她并没有回酒店,而是写了一封信回去,让她的属下将弗朗茨已经疯了的消息带回维也纳,
尽管弗朗茨已经不承认她的皇后身份,但是她依旧在为拯救自己的国家而努力。同时,她也留了在这里。
她没办法回去,她出现在伦敦塔的事被不少第一文明的仆从看到,发现她就代表发现刺客们的踪迹。
此刻,画着刺客们脸的通缉令已经贴满了伦敦,圣殿骑士已经代替苏格兰场接管了伦敦的治安。无论暴徒帮还是黑鸦帮,都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第一文明的仆从用尽一切方法,将要将他们逼出来。这就是战争,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