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起袭击事件同样没有人命发生,同时也只在一小片区域内发生,所以没有引起伦敦警察的重视。
毕竟和每天都会发生的命案和黑帮火拼比起来,没有出现死者的袭击案实在没办法让苏格兰场多看一眼。
“听起来有点意思。”路明非拿起了他的手杖与礼帽,“这委托我接了。”
私家侦探的好处就在于,可以不用受那么多官方条款的约束。说走就走,离开贝克街239号,路明非上了狄更斯这位大作家的马车。
兰贝斯区距离贝克街所在的威斯敏斯特区并不算远,只隔着一座兰贝斯大桥。只是在马车驶上这座大桥之时,发生了一件令狄更斯非常不开心的事情。
“这群邪恶的驱虫,应该坠入地狱在大锅中反复的煎炸,直到受尽地狱中所有的酷刑!”大作家看着泰晤士河边的混乱不断的咒骂着。
狄更斯是个很有同情心的作家,他所写的书籍多数都是在为伦敦底层的人民们发声。但是面对外面的混乱,也忍不住的咒骂出来。
河岸边上,黑帮正在火拼。
两伙人手持刀具,在泰晤士河的东侧殴打在一起。暴乱使得桥上的民众尖叫出声,警察也不断的吹动口哨,挥动警棍甚至鸣枪。
可是这无用,暴动依旧在继续。
出乎意料的,红衣的老牌帮派暴徒帮居然节节败退。而对面身穿绿衣的新兴帮派,则在他们身穿黑衣的老大的带领之下,跳上了河边的货船之上,宣布了他们对这片区域的所有权。
……黑鸦帮,雅各布还是将他心心念念的帮派组建了起来。
他将白教堂区,一个被暴徒帮打击的没有了生存空间的小帮派煤渣帮收编,统合了凯洛克留下的势力,中二劲满满的宣布,伦敦将会变成群鸦的战场!
黑鸦势如破竹,在白教堂之后,将兰贝斯区也从暴徒帮的手中抢了下来,现在更是强占了泰晤士河。想必下一步,就是呈两面包夹之势,将西提区也从暴徒帮的控制中抢下来。
这对暴徒帮的打击不可谓不大,如果西提区再丢失,那么他们就会失去伦敦中心一半的地盘。
形势对兄弟会一片大好,但是,路明非对黑帮并没有好感。
黑鸦帮的成员除了少数煤渣帮转化而来的,大多都是吸收暴徒帮的残兵游勇。这些家伙昨天效忠圣殿骑士团,今天可以效忠刺客骑士团,明天也可以效忠其他人。
亨利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但是如果没有黑鸦帮的话,仅凭他们四个就想击败伦敦圣殿骑士,还是有些勉强了。
混乱终于结束,兰贝斯大桥恢复了通行。一路再无事发生,他们顺利的来到袭击事件的发生地。
即便是在伦敦,也有着落后贫困的地方。在伦敦中心的七个区中,兰贝斯区是除白教堂区外最贫穷的一个区,在一些地方,甚至还保留着不少农村风貌。
兰贝斯精神疗养院门口,狄更斯缓缓的说:“我们好像来的有些早了。”
此刻还不到黄昏,而和三十年前一样,这个弹簧腿杰克喜欢在晚上作案,且目标大多都是独自出行的女性。
路明非眼中泛起淡淡的金色,在有些昏暗的街道之上巡视:“并不算晚,罪犯在犯案之前会到目标踩点,越是有预谋的案件就越是这样。”
“可是这里也太大了。”狄更斯担忧的说。
最近几起袭击案的发生地非常的松散,可偌大一个兰贝斯区,要去哪儿遇见弹簧腿杰克?狄更斯不知道,也不需要让他去寻找答案,否则他请侦探干什么?
“在这里等一下。”路明非来到疗养院的门口。
很难让人相信,在现代医疗技术都不算成熟的今天,居然会有一所精神病院屹立在兰贝特区的一角。但是这和他无关,他只是想借用疗养院旁的钟楼一用。
路明非抬起手,远远的指向钟楼的塔顶。下一刻,隐藏在袖口之下的袖剑猛的弹出一束纤细但结实的绳索,牢牢的系在钟楼顶端的十字架之上。
雅各布终于把他心心念念的绳枪装到袖剑之上了,亨利帮他找了个人——亚历山大·格拉汉姆·贝尔,又是一个让路明非耳熟,说不定还在物理书上那一页见过的“熟人”。
总之他们成功的将绳枪装到了袖剑之上,还成功的复制了几个成品,让他也给装上了一个。
其实早在明朝时期的中国兄弟会,就有刺客使用名为绳镖的装备来辅助战斗或是爬行,在北美兄弟会重建之初,还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路明非拿到之后更是喜欢的不得了,如果不是已经自称了维多利亚时代的福尔摩斯,他说不定还想改名叫贝克街的好邻居。
以一个在瑜伽之中也算高难度的动作站在纤细的十字架之上,路明非在黄昏之下打量兰贝斯区。鹰眼视觉开放到最大,肉眼所见之处,任何细节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忽然,他心中一动,绳索再次从他的袖口弹出,系在了钟楼远处一座低矮的房子之上。将绳索的一端绑在十字架之上,他用手杖搭在绳索之上,从钟楼之上迅速的滑下。
“……确定了,狄更斯,所谓的弹簧腿杰克,只不是这个邪教团为了散播恐惧,刻意制造的袭击。”路明非把玩着手里额头有着两根角的狰狞面具,随手丢在脚下瑟瑟发抖的邪教头子身上。
有混乱和恐慌的地方,就一定会有居心叵测的人散布谣言,引发更大的混乱,制造更大的恐慌。
眼前这个邪教头子,就是见不得伦敦这样的地方居然会有兰贝斯这样有着一堆乡巴佬,假扮成几十年前神秘的弹簧腿杰克,进行无差别袭击。
“也……也对。”狄更斯对于这样的结果自然满意。
但是他仍然没有从路明非那惊人一跃,然后干脆利落的把正打算外出袭击的“弹簧腿杰克”打翻在地,顺便扒了面具,审讯一条龙的搞定的利落之中反应过来。
伦敦的侦探,不知不觉都那么厉害了吗?
在等待警察到来的途中,路明非走到刚才差点遭遇袭击的人面前。这是个小孩,年纪看上去只有十岁左右。
“你叫什么名字。”他发问。
小孩似乎没有从袭击中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回答:“亚瑟……先生,您是侦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