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王奥博龙把玩着一个苍老的独角兽的头颅,似乎已经想好了该把久违的“老朋友”挂在自己宫殿的什么地方了。
至于这浑身是血,也看不出是精灵还是人类,但是却将独角兽长老头颅带到他面前的男孩,他则有了安排。
“给他一把剑。”精灵王下令。
在他的身边,红骑兵们的领袖艾瑞汀拔出了他的佩剑,插在男孩的面前。
这位狂猎统领的神色有些不快,因为他一支看管战俘的小队全无音讯,是被独角兽杀死了,还是被其他什么杀死了都不得而知。
男孩沉默的将剑拔起,狂猎统领的随身佩剑自是不凡,倒映着他那金色的双眼,像是释放出了一只暴龙。
精灵王发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看向他,眼底金色流动:“……我没有名字。”
“那以后就叫柯纳穆了。”精灵王也看着男孩,赞许的说,“你的眼神像狮子,我很喜欢。”
“……好。”男孩回答,于是向着提尔纳丽雅而去。
……
路明非从梦中惊醒,眼里乍现的金光像是嗜人狮子的目光。
在他身后,皮毛已经完全变成黑色的无角独角兽呼出一口白气,乌黑的目光紧盯着那个圆月之下的不速之客。
擅长玩弄镜子的恶魔耸耸肩说:“放轻松,我是来祝贺你的计划更进一步的。”
“比起那个,先研究研究怎么把你的头发长出来。”年轻的狂猎将领轻声的说。
刚特·欧迪姆笑笑说:“别那么敌意嘛,这次我不是来找你谈生意的。”
路明非不说话,面对一个擅长用言语与人交易的恶魔,他不得不慎重。尤其是这家伙的本体,是比艾瑞汀还要危险数倍的存在。
“恶魔可比人类讲信用多了,说了不是来找你谈生意就不是。”欧迪姆说,“我只是来找你分享一下近期的有趣事情而已。”
也不等对方回答,他自顾自的说起来:“我找了个猎魔人帮我处理了一个想赖账的家伙,你猜他索要的报酬是什么?被他弄丢的徒弟的还有走丢的养女的下落。”
路明非也不明白,这件事的笑点在哪里。反正那恶魔自己是大笑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被这恶魔盯上了。
“好吧,我知道你才干掉一个‘冒充’自己的家伙,不说来听听吗?”停下了笑,欧迪姆好奇的问,在冒充两个字上咬的很重。
路明非没有回答,对于一个想知道什么就能知道什么的恶魔来说,只要是他感兴趣的事情,就没有能瞒过他的。
恶魔继续问:“看来他让你想起了一些什么,是过去的事情吗?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在来这个世界之前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和他一样……”
路明非不为所动,即便他已经表现出拒绝交谈的意愿,这恶魔依旧在喋喋不休。似乎就算不理他,他也能一直说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浓郁的月色渐渐的隐去,恶魔也停止了对路明非耳朵的轰炸,站起了身来:“放松也放松完了,也该去干活了。”
“哎,你说我去找艾瑞汀交易怎么样?”恶魔忽然来了兴致。
回答他的,是狂猎将领冰冷的目光。
所谓交易,便是用什么去换取什么,比如用灵魂换取力量、财富、智慧之类的。如果本就强大的狂猎之王交易来恶魔的力量或智慧,那会变得多可怕?
但是令路明非泛起敌意的原因并非是这个,而是……艾瑞汀的灵魂他已经预定了。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而已。”恶魔依旧在笑着,笑容中充满了恶意,似乎是看见了什么好玩的戏码即将上演。
圆月消失,随之而来的恶魔也一并消失。狂猎将领带上了面具,骑上无角的独角兽,消失在风中,去为狂猎之王掘墓。
……
“那么能不能来个人告诉我,现在是怎么一个情况?”路明非看着那抱着自己的猎魔人女孩,眼泪在她的脸上凝固,凄美的令人心痛。
尽管男孩女孩在琥珀之中相拥的画面很美丽,但是这个与被困在梦里的他有什么关系呢?
“很简单啊哥哥,你的复活条被暂停了。”路鸣泽出现在他的身边,他换回了之前那套精致的小西装,金色的眼睛瑰丽无比。
路明非眼睛一瞪:“这玩意也是能暂停的?”
“上古之血就是那么的不讲道理的东西啊,毕竟是能够制造天球交汇这种规模的现象。”路鸣泽无所谓的说。
路明非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随即再次瞪向那男孩:“请问,‘你不想别人受伤,别人就会希望你受伤吗?’这句话是你说的对吧?”
“对啊。”路鸣泽点头。
路明非继续问:“那么这是不希望我受伤的意思对吧?”
“别这样哥哥。”男孩眨着眼睛羞涩的低下头,“如果我回答是的话,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兄控啊?”
虽然确实是。
害羞这套对路明非没用,就算是穿着之前女装也没用,且只会让他大怒:“那么请问,我刚才被打个半死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哥哥,这你就不知道了。”路鸣泽无奈的叹气,他反问着,“你是我哥哥吗?”
路明非愣了一下,这家伙一直哥哥哥哥短的叫,也有着路鸣泽这个名字,但是他真的是自己的弟弟吗?
“当然是。”男孩替他回答了,他接着问,“那么你是我哥哥,他也是我哥哥,你觉得我能帮谁呢?”
路明非又愣了一下,随即大怒:“合着你说的‘有点危险’是这个意思啊!你还真打算让我一个人对付那家伙啊!”
那家伙何止是危险啊,简直是把他往死里揍!要是早知道面对的是这样一个危险的家伙,他怎么也不可能答应……不对,话说他好像也没同意就被推进异世界的大门了!
“哪能呢,我不是帮哥哥你开挂了吗?”路鸣泽眨了眨眼,“你也不看看,你比以前那废柴样强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