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这家伙是不是传奇恶魔猎人,路明非都有事委托他。
“来看看说我的委托吧。”他说,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到了桌面上。
“又来……”但丁叹了一口气,继续用杂志盖着脸蒙头大睡,“我对你的委托也没有兴趣,你自己不就是恶魔猎人吗?”
路明非一脸严肃的纠正他:“首先,我不是恶魔猎人,而是猎魔人(witcher)。”
“vergil?”但丁用手指顶着杂志,一双蓝色的眼睛眯起。
路明非纠正了他:“是witcher。”
虽说这两职业看上去好像没啥区别,都是收钱然后对着魔物重拳出击。但是出于对自己猎魔人导师的尊重,他还是觉得有必要声明一下的。
“管你是vergil还是witcher的。”但丁在一瞬间失去了兴致,“把你的钱拿回去,再多的钱放在我这里也放不了多久。”
这倒是实话,这家伙压根存不住什么钱。每次委托得到的报酬不是赔偿雇主的损失,就是还了其他的债主,搞得事务所的水电费都交不上,停电停水是常态。
再加上他极度挑委托,不是和恶魔相关的委托都不看一眼,要是和恶魔有关就更不得了了,参考上面……总之,事务所入不敷出也是常态。
但丁继续靠在椅背上头也不抬的说:“既然你有了钱就不要赖着这里,离开前把我的招牌和墙修好。”
路明非知道但丁为什么那么颓废。
任谁在吃着披萨唱着歌,跳着舞舔着草莓圣代的把恶魔揍上天,然后在事务所看着漂亮女郎杂志,美滋滋的等着报酬到账,却收到一笔账单之时,都不会开心的。
……这家伙在驱魔的时候,跳着舞的把一只恶魔砸进了农庄之中,顺便用他那对会喷火的拳套把那里给点了。
这让路明非引以为戒,他绝对绝对,绝对不能成为这样的男人!
“你至少听听委托的内容啊。”他说,“至少我的委托金还能让你继续点披萨吃圣代,不至于饿死。”
不过这恶魔血统的家伙会不会被饿死,还是两说。
“唉……”但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将盖在脸上的杂志扔在桌上,看着这从天上掉下来的男孩。
这男人其实长的不错,白发蓝眸,明明配置都挺高,却偏偏留了一脸半长不断的胡子,像极了失业的中年社畜,他现在的处境和社畜也差不多。
但丁说:“听着小子,我的规矩你是懂的,我不感兴趣的委托可是不接的。”
路明非把桌上的照片推过去:“看看呗,万一感兴趣呢?”
但丁无奈的接过照片问,看清上面的人之后,他眯着眼睛,以一种你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看着路明非。照片上,面前的男孩带着微笑,乐的跟个傻子一样。
“你觉得我是傻子吗?”但丁没好气的把照片扔了回去,“小子,玩笑还是等愚人节再开吧,不过你大概留不到那时候了。”
路明非鄙夷的看着他:“扔什么扔,没见过双胞胎兄弟啊?”
“……兄弟?”但丁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桌上的另外一张照片。
那是张被相框保存起来的照片,照片是个有着漂亮金色长发,还有着慈爱目光的女人。
路明非看着自己递过去的照片说:“这是我兄弟,我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这是假话,照片上当然是他自己。同时,也可以是别人,反正他们都长一个样。
“他怎么了?”但丁喃喃的问。
路明非回答:“失踪了,所以我想让你帮我找找他。”
“找人就去找警察,你知道我只接受和恶魔有关的委托。”但丁淡淡的说。
他靠在椅背之上,又用杂志挡着脸,看不清是个什么表情。只是整个人看上去颓废了很多,比刚才知道自己又欠大笔债还要失落。
“听我把话说完么。”路明非继续说,“我觉得他的失踪没有那么简单。”
但丁没好气的说:“那就去找侦探,他们喜欢这种复杂的案件。”
“那如果和恶魔有关呢?”路明非看着他,“我有预感,他现在一定恶魔混在一起!”
这并非是没有根据的乱猜,而是经验使然。
每次达到一个新的世界,寻找这个世界的自己的踪迹,然后就会惊讶的发现,那家伙处在和自己完全相反的阵营之中。
和恶魔猎人对立的是什么?自然是恶魔!
路明非有种预感,他心里在发怵,这次大概是场硬仗,搞不好他又要被捅个对穿了。
但丁不说话了,他沉默的时候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有着很多故事的样子,大概会很受小女生的喜欢。
然后他忽然的问:“你们兄弟的感情……很好吗?”
“不好……也算不上坏吧。”路明非回答,“吵架是日常,打架也没少。感觉下次见面,他说不定会动真格。”
这他倒是没有说谎,为了遣送回这些平行世界的自己,鬼知道他到底受了多少的苦啊。
但丁问:“……关系既然那么坏,那不见面不是更好吗?”
路明非耸耸肩说:“可兄弟就那么一个,总得要找回来的。总不可能让他混迹在恶魔堆里什么都不管,万一死了怎么办?”
但丁彻底沉默了,像是一个石化的雕塑,沉默的接受着无形的风吹和雨打。
“嗯……看来我们来的好像不是时候啊。”事务所的大门忽然被推开,两个靓丽的女人出现在门口。
那有着一头金色长发,穿着性感露肩装,神似但丁桌上相框里女人的女性说:“帮人找回他那和恶魔混迹在一起的兄弟,这委托可真是有够为难人的啊。”
翠西,但丁的搭档。一个有着强大力量,神秘也极具魅力的女人。
可她和恶魔猎人之间过于亲密的关系,又不像是一般的老板与员工,反而像是事务所的女主人,这让路明非想起了自己和零。